黄赵旸心底狂喜翻涌,这番话落在耳里,险些让他喜出望外。
他骤然伸手将人紧紧揽进怀里,脸颊贴着她的颈窝,浑身血液骤然滚烫奔涌。周书禾被箍得胸腔发闷、呼吸滞涩,连着轻咳两声,抬手轻拍他的手臂:“松开,我喘不上气了。”
黄赵旸如梦初醒,慌忙撤开手臂,指尖都带着无措,局促垂眸:“对不起,我实在太激动了。”
周书禾挑眉打趣:“至于这么激动?当初瞒着我的时候倒是沉着稳妥,没想清后果就敢惹我生气。”
“往后再也不敢了。”
“这话你已经重复好几回。”
“全是我的错。”
周书禾说:“好耳熟,这话你之前是不是也说过的?”
黄赵旸哼哼一声,说:“我总是惹你生气,抱歉。”
“算了,我也是第一次谈恋爱,有时候情绪上头,也管不住自己,说了很多不好听的话,但是我还是很喜欢你,忍不住想和你在一起。”
说到底两人都是初次相恋,全无恋爱经验,一路走来磕磕绊绊。
情爱本就不只有蜜意温存,免不了争执别扭、满心酸涩,偶尔也会在盛怒瞬间懊悔相遇,这些她向来清清楚楚。
她现在要做的课题就是要么接受他,要么完全远离他,后者,她是完全做不到的,那么久只能接受他。
这场争执从来算不上是谁的全责,不过是上一辈纠缠多年的恩怨遗留的枷锁,他们父辈水火不容、针锋相对,特别是他的父亲,让他们俩平白承受了所有隔阂与为难。
黄赵旸垂着眼眸,嗓音带着几分沙哑的颓然,指尖微微攥着她的衣角,满是自责与愧疚:“你不用道歉,本来就是我先招惹你的,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周周,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没有能力能够保护你不被欺负。”
他抬眸看向她,眼底翻涌着心疼与不甘,字字恳切:“是我没用,没有足够的能力护住你,让你跟着我一起受委屈、受牵绊,连好好爱你都做不到周全。”
看着他满眼自责、近乎苛责自己的模样,周书禾心头一软,抬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眉眼温柔又坚定。
“傻瓜。”她轻声呢喃,语气里满是释然与包容,“我们才刚大学毕业,二十出头的年纪,谁不是跌跌撞撞长大,哪有人生来就无所不能、能护住所有人的?”
她拉近两人的距离,目光澄澈而笃定,褪去了所有赌气与犹豫:“别再纠结对错了,这些都过去了。我早就想清楚了,我想和你好好走下去。不管是上一辈的恩怨,还是往后的风雨,都不是我们分开的理由。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我们不吵架、不内耗,一起面对,一起扛。”
“这次给你的教训也足够深刻了,我看你以后还瞒不瞒我。”
温柔的话语掷地有声,瞬间抚平了黄赵旸心底所有的不安与愧疚。
他重重颔首,重新将她轻柔地拥入怀中,这一次不再是失控的紧拥,而是满含珍惜与笃定的相拥。过往的争执、酸涩、委屈都尽数消散,只剩下两颗紧紧相依、双向奔赴的心。
历经磨合与误会,他们愈发确定,彼此就是想要相守一生的人。
一夜静谧,晚风温柔,抚平了所有龃龉。
翌日天光清亮,晨光透过窗棂洒落,暖意融融。周书禾醒得很早,没有丝毫犹豫,醒来后的第一件事,便是敲定了心中的想法。
翌日天光清亮,晨光透过窗棂洒落,暖意融融。周书禾醒得很早,没有丝毫犹豫,醒来后的第一件事,便是敲定了心中的想法。
她转头看向身侧熟睡的少年,他眉眼舒展,褪去了昨日的焦灼与颓然,安稳又温柔。
她轻轻叫醒他,语气干脆而认真:“收拾一下,今天跟我回家。”
黄赵旸骤然睁眼,微微一怔,眼底满是错愕:“回家?见叔叔阿姨?”
“嗯。”周书禾点头,眼神坦荡又坚定,没有半分退缩,“既然决定好好在一起,就没必要藏着掖着。上一辈的恩怨是他们的纠葛,和我们无关。我要让所有人知道,我周书禾认定你了。”
没有忐忑不安,没有迟疑纠结,只有双向奔赴的笃定与勇敢。
他们都清楚,前路或许依旧藏着阻碍与风雨,可只要彼此并肩、心意相通,便无惧世间所有纷扰。
黄赵旸望着她眼底的光亮,心头滚烫一片,他用力点头,眼底盛满珍视与郑重。
……
上午时分,周阖之换好正装,正准备出门去公司处理事务,刚拿起车钥匙,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看到来电显示是自家女儿,他停下脚步,接起电话,语气带着惯有的轻松调侃:“在家里,怎么了,大小姐,有何指示?”
电话那头传来周书禾清亮认真的声音,没有半分玩笑意味:“爸爸,你在家等我一会,我现在回家,带男朋友给你认识。”
周阖之动作一顿,语气瞬间带上几分错愕:“现在?男朋友?”
“是的,就是现在,没错,爸爸,你没听错。”周书禾语气十分肯定,没有丝毫犹豫。
挂断电话,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周阖之脸上的笑意慢慢褪去,心头五味杂陈,心情格外复杂。
他不用多想,也能猜到女儿说的人是谁。
抛开黄赵旸那个蛮横不讲理、处处和自己作对的父亲不谈,黄赵旸本人绝对是同龄人里的顶尖佼佼者。
年纪轻轻能力出众、品行端正、沉稳靠谱,无论学业、眼界还是心性,都挑不出半点毛病,是实打实的优秀。
可偏偏出身不由人,就因为上一辈解不开的恩怨纠葛,这两个孩子的感情从一开始就注定布满阻碍。
周阖之站在原地沉吟许久,心里纵然万般顾虑、百般无奈,却也清楚自己女儿的性子。
她看着温柔,实则格外执拗,认定的人和事,从来不会轻易放手。
更何况,他这个女儿是真的喜欢黄赵旸。
身为父亲,他最想护的就是女儿顺遂开心。
既然这是女儿慎重决定的选择,对方本人也无可挑剔,他便没有强硬阻拦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