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北方听着对方狠厉之声,握着手机的手指不由得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但他深知,面对这种藏头露尾的鼠辈,越是在意,对方便越是猖狂。
路北方听着对方狠厉之声,握着手机的手指不由得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但他深知,面对这种藏头露尾的鼠辈,越是在意,对方便越是猖狂。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怒火,语气反而平静得可怕:“欠你们多少钱?”
那边似乎没想到路北方会突然切入正题,停顿了片刻,才给出一个数字:“连本带利,加上违约金,3000多万。”
“3000多万?”路北方眉头紧锁,脱口而出道,“那么多?”
路北方虽不知详情,但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其中的凶险让他不寒而栗。他一直以为李浩宇只是生意不顺,顶多是资金周转困难,却万万没想到,事情已经到了这步田地。更让他心痛的是,妹妹路盈盈竟然一个字都没跟他提过。
“怎么?路省长,您觉得我们是讹诈?”那人语气骤然变得尖锐,“白纸黑字的合通摆在那里!备货的仓储费、资金占用成本、预期利润损失,哪一项不是真金白银?这还是看在您面子上,没算更狠的!”
路北方沉默了两秒,声音低沉而有力:“既然是商业纠纷,就按商业规则办。若是我妹妹一家真欠你们钱,只要证据确凿,他们赖不掉。但若是有人想借着讨债的名义,搞些见不得光的勾当,我路北方第一个不答应……”
“就这事,我先了解下情况!””
对方显然听出路北方此时的愤然之情,他啧啧两声,继续阴阳怪气道:“哟!路省长,你这话,我听着,怎么像是吓我们了!告诉你,我们也不是吓大的!我希望你好好了解一下情况,最好想办法帮他把债还了,否则,别看你是省长,我们依然会对你妹妹妹夫动手!!”
啪!
电话挂断了。
路北方拿着手机,僵立在原地。
三月春风似剪刀。
路北方却感觉不到丝毫凉意,只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周围的景色仿佛都在旋转,医院草坪的宁静此刻显得如此讽刺。
……
索债电话打到省长手机上,路北方也有些郁闷。
不过,在深吸一口气后,路北方还是强压着心头翻涌的怒火晕,翻出妹妹路盈盈的电话号码,并拨了出去。
听筒里铃声响了许久,路盈盈才接起电话,背景里安安静静,隐约能听见李浩宇压抑低沉的叹气声。
“哥?”
路盈盈的声音带着浓重疲惫,嗓音沙哑干涩,藏着许久憋在心底的委屈。
路北方放缓语气,刻意压下方才被威胁过后翻涌的烦躁,尽量心平气和:“盈盈,我问你?你公司是不是遇上困难了!”
“没!没啊,哥!”
“得了!你说实话!”
“真没?”
“刚刚有人用陌生号码,给我打了一通电话,说你和浩宇欠下三千多万的债务,这事到底是不是真的?你给我说实话?!”
这句话一问出口,电话那头沉寂良久,紧接着传来一声绵长无力的叹息,里面裹挟着心酸和深深的无奈。
“哥,这事,是真的!”
路盈盈的声音微微哽咽,缓缓把整件事原原本本讲了出来,“慕尔传媒之前遭遇对手暗中布局,大批核心主播被别人高薪挖走,直播间人气断崖式下跌。这样一来,我们和对方签订的五亿销售额对赌协议彻底落空,而且与上游签订的供货协议,也无法履约,被他们诉讼要求赔偿……我?浩宇他被逼无奈,只能把辛辛苦苦创办多年的慕尔传媒拱手交出去,可除去抵偿的公司资产之后,连本带利算上违约金,最后还剩下三千多万的窟窿,暂时……暂时补不上。”
路盈盈是一字一句,慢腾腾说的。
路北方也一字一句,听完了妹妹的叙述。
本来就这事,路北方按常理,是要埋怨路盈盈几句的,但是,听着话筒中她虚弱的声音,路北方心里那一丝埋怨,转瞬消散殆尽,他当然知晓夫妻俩这段时间承受了多大压力,因此到嘴边的责备,尽数咽了回去,只剩下记心心疼。
确认了这事实,路北方长长吐了一口气,语气沉稳厚重:“既然是真的!那也没办法!浩宇现在心里肯定格外煎熬,生意落败,背负巨额欠款,换让是谁都会垮掉。你这两天,多点耐心,开导宽慰他,千万不要让他钻牛角尖,别让他整日沉浸在失败的挫败感里自我内耗。这件事?我明天一早来沪市吧,看能否帮你想想办法!?”
路盈盈眼眶瞬间湿热:“哥!这件事!你还是别插手了!这会连累你的仕途的!实在不行,我们慢慢挣钱偿还,不用你操心。”
“得了吧!我没事!”路北方本来想语气郑重,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表明自已为官多年,立身行事向来光明磊落,清清白白,不怕任何人揪把柄、让文章。但是,他觉得这些跟妹妹说了没用,当即只道:“你们,就等我到沪上后,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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