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进去,没有开灯,站在客厅中间。
她走进去,没有开灯,站在客厅中间。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把地板照出一片银白色。
她站在那片银白色里,婚纱不在了,换成了白天的衣服,白色衬衫,深色长裤,脚上是一双平底鞋,鞋面上沾了一点灰尘。
叶昕关上门,锁好,把钥匙放在玄关的鞋柜上。
钥匙掉在一本书上,书的封面朝上,是一本表演理论,翻到的那一页是。
“情绪的累积与释放。”
他走过去,站在她身后,没有碰她。
两个人在月光里站了一会儿。
万晴先转过身,她的手抬起来,放在他胸口,掌心贴着他的心跳,很快,快得像在跑。
她说:“叶昕,今晚我想在这里。”
叶昕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两个人的鼻尖碰在一起,呼吸缠绕。
他没有说话。
他的手从她腰侧滑过去,手指触到衬衫的布料,棉质的,很薄,能感觉到她皮肤的温度透过布料渗出来。
他把她的衬衫从裤腰里抽出来,动作很慢,像是在拆一件包装很精细的礼物。
万晴的手从他胸口移到他肩上,手指攥着他的衣领。
她没有用力,只是攥着,像攥着一个随时会飞走的东西。
叶昕把她的衬衫扣子解开,一颗又一颗。
衬衫敞开,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口。
月光把那片皮肤照得发白,像一块还没被人踩过的雪地。
叶昕说:“冷吗?”
万晴说:“不冷。”
他把她的衬衫从肩上褪下来,布料滑过手臂,落在脚边。
她穿了一件很薄的吊带,吊带的带子细得像两根线,搭在肩上。
叶昕的拇指从她的锁骨滑到肩头,把那根细带子拨到一边,低头吻了一下那片露出来的皮肤。
万晴的呼吸重了一下,手指从他衣领移到他的后背,指甲隔着衣料划过去。
叶昕把她抱起来,她搂住他的脖子,腿缠在他腰上。
他走进卧室,膝盖抵着床沿,把她放下去。
床单是灰色的,表面有一层细密的绒毛。
万晴陷进床里,头发散在枕头上,简直就像一摊黑色的水。
叶昕撑在她上方,手臂撑在她两侧,像搭了一个帐篷,把她罩在里面。
他低头看她,她的眼睛在月光里很亮,亮得像碎了的星星。
“万晴。”他叫她。
“嗯。”
“你怕吗?”
万晴想了想。
“不怕,因为是你。”
叶昕低下头吻她,这次不是碰一下,是真的吻,嘴唇从干涩变得湿润,从试探变得确认,从确认变得索取。
他的手从她腰侧滑到后背,解开了那件薄薄的吊带。
带子从肩上滑下去,像两条被剪断的线。
万晴的手摸到他的衬衫扣子,一颗一颗地解,解到最后一颗的时侯手指抖了一下,没有解开。
叶昕自已解了,把衬衫脱掉扔在床下。
月光照在他的身上,他的肩膀很宽,锁骨很深,胸口有一道很淡的疤,是拍戏时留下的,缝了七针,拆线后留下一条细长的凸起。
万晴的指尖触到那道疤,从一端划到另一端,像在读一行盲文。
叶昕的呼吸变得重了,他把她的手按在枕头旁边,十指扣进她的指缝里。
两个人的手掌贴在一起,他的手比她的大了整整一圈,指节突出,青筋在手背上蜿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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