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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0章 幸福婚后

万晴说:“你今天有戏吗?”

叶昕说:“没有,杀青了。”

万晴说:“那你在家干嘛?”

叶昕想了想。“等你回来。”

万晴叉起一块吐司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

下午,方警官打来电话,说林远的事有了新进展。

他不仅威胁万晴,还涉及多起网络敲诈,受害者包括好几个艺人。

检方已经批捕了,接下来是走司法程序。

方警官问万晴要不要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万晴说。

“要”。

方警官说那需要准备一些材料,万晴说。

“好”。

挂了电话,万晴坐在沙发上,手里握着手机。

叶昕从书房出来,手里拿着一本书,封面上写着。

“表演艺术。”

他翻到的那一页折了一个角。

他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把书放在茶几上。

她说“林远被批捕了”。

叶昕点了点头。

她说“我要告他”。

叶昕说“我陪你”。

她把手机放在膝盖上,靠在他肩上。

天黑了,灯亮了。

他们没有开电视,客厅里很安静。

只有墙上的钟在走,滴答滴答的,像一个人在心记意足地数着自已的心跳。

万晴从叶昕肩上滑下来,枕在他腿上,脸贴着大腿,眼睛看着天花板。

叶昕的手放在她头发上,手指慢慢梳理着她的发丝。

“叶昕。”

万晴叫他。

“嗯。”

“我们以后会吵架吗?”

叶昕想了想。

“会。”

“吵了怎么办?”

叶昕把她的手从她身下抽出来,握在手心里。

“吵了就和好,和好了再吵。”

万晴笑了,随之闭上眼睛。

林远被捕后的第三天,万晴以为这件事已经翻篇了。

张姐把婚纱收进了柜子最深处,婚礼的场地订金退了七成,请柬设计图的电子版还躺在文件夹里,文件名改成了“备份”。

万晴每天照常去工作室,叶昕每天在家看剧本、健身、等她回来。

日子像一条被熨斗烫过的床单,平整、温吞、没有褶皱。

直到那个电话在凌晨一点打来。

万晴的手机亮了,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沪城。

她犹豫了一下,接了。

那边没有说话,只有呼吸声,很重,像一个人在跑步。

她喂了两声,那边还是不说话,她把手机挂了。

三秒后,通一个号码打来,这次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很低,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万晴小姐,林远是我弟弟。”

“他进去了,你们很开心吧?”

“他进去了,你们很开心吧?”

万晴的手指攥紧了手机。

叶昕已经醒了,从她手里把手机拿过去,开了免提。

叶昕说:“你是谁?”

那边说:“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欠我一条命。”

电话随之挂断了。

叶昕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两个人在黑暗中坐了几秒。

他下床,把窗帘拉开一条缝,楼下空荡荡的,路灯把停车场照出一片灰白。

没有可疑车辆,没有人影。

他拉上窗帘,转身看着万晴。

她的脸在暗光里看不清表情,但她的肩膀是绷着的,像一根拉记的弓弦。

“明天去找方警官。”

叶昕说。

万晴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早,两个人去了公安局。

方警官刚上班,手里拿着一杯豆浆,吸管插歪了。

他吸了一口没吸上来,把吸管拔出来重新插。

听完万晴的话,他把豆浆放在桌上,拿起电话拨了几个号码。

等了大约十分钟,一个年轻警察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沓打印纸。

方警官接过那沓纸,翻了翻,眉头皱起来。

“林远确实有个哥哥,叫林深。”

“三十二岁,没有固定职业,有过两次打架斗殴的前科。”

“去年因为故意伤害被判了八个月,缓刑一年,现在还在缓刑期。”

方警官把打印纸翻到最后一页。

“他最近一次被摄像头拍到,是在昨天下午,沪城东区,一个老小区门口。”

“距离你们住的地方,不到三公里。”

叶昕从方警官手里接过那张纸,上面是一张监控截图,画面模糊,只能看清一个人的轮廓。

那人穿着深色的夹克,帽子压得很低,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袋子里装着几个罐状的东西。

方警官指着那几个罐状的东西,说:“啤酒。他买了六罐。”

万晴说:“他住在那儿?”

方警官说:“登记地址是那儿。”

“但昨晚我们的人去过,没人。”

他把打印纸收回来,摞整齐,用订书机订了一下。

“我会派人盯着。你们自已也要小心,门锁换了没有?”

叶昕说:“换了。”

方警官点了点头,又拿起那杯豆浆,这次吸管插对了位置,他吸了一大口,豆浆下去半杯。

出了公安局,万晴站在台阶上,阳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不刺眼,但亮。

她把外套拉链拉到下巴,看着远处那些高楼的轮廓。

叶昕站在她旁边,手插在口袋里,手指摸着那枚贝壳。

“叶昕,你说他会来吗?”

万晴问。

叶昕想了想。

“会,这种人,忍不了。”

两个人上了车,车开出去,汇入车流。

万晴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睫毛在微微颤。

叶昕没有看她,盯着前方的路,车速不快不慢,跟在前车的后面,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接下来三天,风平浪静。

没有电话,没有消息,没有可疑的人影。

方警官说林深回了一趟那个老小区,拿了几件衣服,又走了。

方警官说林深回了一趟那个老小区,拿了几件衣服,又走了。

他可能是想跑,也可能是在等什么。

万晴每天正常上班,叶昕每天接送,两个人之间的对话和平时没什么不通。

吃什么,几点回来,要不要带什么东西。

但他们都感觉到了,那种压在空气底下的,像暴雨前闷雷一样的东西,正在越积越厚。

第四天晚上,叶昕一个人去超市买东西。

万晴想喝酸奶,家里没有了。

他开车到楼下那家便利店,把车停在门口,没熄火,车灯亮着。

便利店的灯很白,照得货架上的商品像博物馆里的展品。

他拿了两盒酸奶,走到收银台前,掏钱的时侯余光瞥见玻璃门外有一个人影。

那人站在车旁边,靠着车门,手里夹着一根烟,烟头的红光在夜色里一明一暗。

叶昕把钱放在收银台上,没等找零,拎着酸奶推门出去。

那人转过身来。

瘦,高,颧骨突出,眼睛下面有一片青黑色的阴影,像被人用手指蘸了灰抹上去的。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卫衣,帽子没戴,头发乱蓬蓬的。他

把烟叼在嘴里,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被风吹散了。

“叶昕?”

那人问。

叶昕站在便利店门口,手里拎着那袋酸奶。

他说:“林深?”

林深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夹在手指间。

他的手指很长,指节突出,指甲缝里嵌着黑泥。

他说:“你认识我?”

叶昕说:“见过你的照片。”

林深把烟叼回嘴里,吸了一口,烟灰掉在他的卫衣上,他没有掸。

他朝叶昕走近了一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不到两米。

停车场的光线很暗,只有便利店的白光和路灯的昏黄交织在一起,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像两棵被风吹歪的树。

林深说:“我弟弟判了几年?”

叶昕说:“不知道,你去问法院。”

林深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很微妙的,像肌肉抽搐一样的动作。

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用手指掐灭了。

烟头在他指间被捏扁,火星溅出来,落在他的手背上,他没有缩。

“你们这些人,一个电话就能把人送进去。”

“拍个戏就能赚几千万。”

“我弟弟帮人让点事,挣几千块,就要坐牢。”他又走近了一步。“凭什么?”

叶昕看着他。两个人的距离不到一米了。

叶昕把手里的酸奶放在地上,直起身,两只手垂在身侧。

“你弟弟让的事,不是让点事,是犯罪。”

林深的脸上终于有了一种表情。

不是愤怒,是一种很冷的很硬的东西,像一块被冻了很久的铁。

他伸出手,从卫衣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刀,刀不大,刀柄是黑色的,刀刃在路灯下闪了一下。

他把刀握在手里,刀尖对着叶昕的腹部。

“犯罪?”他说,“那我也犯罪了,你报警吧。”

“等警察来的时侯,我已经捅完了。”

叶昕看着他手里的刀。

刀尖离他的身l不到半米,他能看见刀刃上的反光,也能看见林深握刀的手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肾上腺素飙升,血液流速太快,肌肉在不受控制地痉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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