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屿在婴儿房里,晚晚在陪他。
安屿在婴儿房里,晚晚在陪他。
圆圆还没有醒,猫蹲在窗台上,尾巴慢慢地甩。
手机亮了,安岁岁发的消息,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
飞机舷窗外面,云层之上,太阳刚露头,光把云海染成橙红色。
墨玉看了几秒,把手机放下,端起那碗粥,一口一口地喝完。
晚晚从婴儿房出来,手里抱着安屿。
安屿醒着,那双黑亮的眼睛看着天花板,小手从包被里伸出来,手指张开。
晚晚在墨玉对面坐下,把安屿放在腿上。
安屿的手在空中抓了一下,什么都没抓到,手指合拢了,又张开了。
“嫂子,哥今天回来?”
晚晚问。
墨玉把空碗放在桌上,碗底有一圈水渍,她用纸巾擦了。
“嗯。下午到。”
晚晚低下头,看着安屿。
安屿的眼睛从天花板移到她脸上,瞳孔里倒映出她的脸。
她把手指伸过去,安屿攥住了她,攥得很紧。
万晴在工作室里,面前摊着那摞账本,翻到最后一页,合上。
张姐不在,办公室里只有她一个人。
她把账本塞进抽屉里,锁好,钥匙放进口袋里。
手机亮了,叶昕发来的消息:“落地了,人带回来了。”
万晴看着那行字,把手机握在手心里,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窗外阳光很好,云很淡。
方警官在机场等着。
他站在到达口,手里没夹烟,两只手插在口袋里,肩膀微微前倾。
安岁岁和叶鑫走出来,中间夹着白永强和钱百万。
方警官看着那四个人,没有动。
等他们走到面前,他说“车在外面”,转身走了。
四个人跟在他后面,穿过停车场,上了一辆黑色的suv。车门关上的声音很沉。
在车上,白永强忽然开口了。
他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城市,声音很轻,像在自自语。
“我见过你爸。”
安岁岁的手顿了一下。
白永强没有回头,继续说。
“叶正清,很多年前,在研究所。”
“那时侯他还年轻,戴眼镜,不太说话,他研究的东西,我看不懂,但我知道那东西值钱。”
安岁岁说。
“值多少钱?”
白永强转过头看着他,眼神很平,平得像一潭死水。
“无价。”
车里的空气凝固了一瞬。
叶鑫把手伸进口袋里,摸着那枚贝壳。
方警官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白永强,收回目光,继续开车。
公安局的审讯室还是那个样子,白墙,铁桌,椅子固定在地上。
安岁岁没有进去,叶鑫也没有进去。
方警官一个人坐在白永强对面,面前摊着那摞账本,和从金边带回来的那份供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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