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过程大约持续了二十分钟。
“瓦拉纳西”号的水手们双手抱头,看着对方做完了所有事。
最后一个人翻过舷墙之前,回头朝船桥方向指了指,又指了指自己手腕上的表。
跳板收回去之后,灰色船影的主机重新启动,发出低沉的闷响。
它没有鸣笛,没有闪灯,只是转了个弯朝南驶去,船壳在黑暗海面上划出一道浅白色的尾迹,几分钟后就融进了远处的夜色里。
君玥慢慢放下望远镜,手指握着镜筒的力道还没松。
她看到“瓦拉纳西”号的甲板上,那个举白布的大副呆呆地站在原地。
船的动力设施被打坏了,武器带不走的都被破坏了,而对外的通讯,也没有了。
君玥松了口气,转身靠在窗框上,后背抵着微凉玻璃。
马国栋重新打开定位灯开关,暖黄光芒在黑暗中亮起,在船桥侧面钢板上映出一小块圆形光斑。
他端起搪瓷缸在桌上磕了磕,看了看君玥,想说什么又没说,最后只是轻轻点了下头。
君玥接过他递来的半杯凉茶喝了一口,茶早就凉透了,茶叶渣沉在杯底,泛着一丝涩苦。
她把杯子搁桌上,走下船桥,穿过黑暗走廊,推开舱门走上甲板。
夜风迎面扑来,潮湿、咸腥,带着淡淡柴油味。
她走到左舷边,扶着冰凉栏杆望出去,三百米外,“瓦拉纳西”号像头受了伤的鲸鱼静静浮在波光里,船艉破口处还在缓缓渗出一缕缕油膜,在微弱的夜光下泛着暗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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