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摸了摸托架边缘那道粗糙的焊缝,用手指掐了一下焊渣的厚度,然后站起来对身后的戴眼镜年轻人说:
“这一段废了,得全部切掉重做,按照原图恢复支撑结构。不然等以后在机舱里加装大功率发电机组,整个底舱的受力会偏掉。”
年轻人点头,低头在测绘本上记了一笔。
李工程师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看了一眼那段被切掉的支撑梁,像想起什么似的,朝远处喊了一声:“佟师傅,你过来看一下这个。”
佟老头从脚手架那边走来,手里还攥着游标卡尺。
他蹲下去看了看托架和周边的结构,用卡尺量了几个点,眯着眼想了一会儿说:
“图纸上这一段标注三十五毫米厚的h型钢,实物托架却是二十毫米的普通板钢,差太远了。要恢复得重新定料,从鞍钢调h型钢余料,至少等一个月。”
李工程师沉默了几秒:“你去打电话,催催那边。”
佟老头点了点头,一路小跑出去了。
时间在焊花和测绘声中流过。
李工程师蹲在底舱的角落里,手里攥着一沓新整理出来的施工计划表。
他在图纸上勾出了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补船体结构,恢复所有被擅自改动过的舱壁和支撑梁。
第二阶段加装新型发电机组和配套管线,这块需要等鞍钢的余料到货才能动。
第三阶段做全船隐蔽处理和屏蔽层敷设,那是“鲸”号真正脱胎换骨的一步,也是工期最紧的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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