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赵哥你是不知道,乱成一锅粥了。”
江家明捏着眉心,手指按在鼻梁两侧揉了两下,眼睛底下两道青黑,像用毛笔蘸了淡墨勾出来的。
“律师刚才到了,现在大太太在哭,二哥在摔东西,我妈装晕了,我假装送她回去。。。才暂时脱身。”
“赵哥,我只有十分钟,长了那边就会打电话来找我。”
赵振国侧过脸看着他,目光平稳但沉。
“律师说什么?”
江家明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又笑不出来,嘴角扯了一下就僵住了。
“来宣读遗书了。”
“几乎全部财产,公司、房产、存款、股份,都由我大哥周汉斌继承。”
“二哥只得了几套房产,正在老宅砸东西,至于我,我分文没有,遗嘱里连我的名字都没提及。”
车里安静了几秒。
路边一盏路灯的光从斜侧方照进来,在江家明脸上切出明暗两半,他垂着眼,睫毛投下细碎的影子。
赵振国盯着他。
“家明,你知道这不对。你父亲跟老家提起过,他心里的继承人是你。他希望你跟老家好好的,希望其他儿子当个富贵闲人。”
“我知道。”江家明说,声音压得很低。
“但遗嘱上白纸黑字,有律师在场,有证人签名。我一个字都没法争。”
他顿了一下,转头看向赵振国,目光里这才露出一丝真实的焦虑,那焦虑不是装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嘴角绷紧,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皮筋。
“赵哥,财产我无所谓,真的。这些年我跟我妈过得不差,我不缺那些。”
“但仓库的事,葵涌、德辅道西、上环,我爸和我做的那些事,一直是瞒着周汉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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