鸾娘似乎并不想就这样杀死渣男,她不仅要他死,还要杀人诛心。
“高堂父母?”鸾娘大笑起来,将水袖一翻,高声道,“你看,那是~什么!”
只见她水袖骤然扬起,猩红如血的缎面在阴风中猎猎展开,身后的一帘红绸也随之缓缓展开。
那红绸背后是一间房屋,用好多扇雕花木门来表现,还点着一根红烛,烛火幽微摇曳,映出木门上斑驳的“帧弊帧
那屋子房梁上赫然吊着两个人!
一男一女,正是渣男的父母!
渣男大叫一声,竟然以坐着的姿势猛地跳了一下,又跌坐下去,这基本功确实无人能敌。
“爹!娘!”他喉间挤出嘶哑哀鸣,“鸾娘,我父母待你不薄,你怎敢……”
话音未落,鸾娘水袖倏然横扫,烛火骤灭,红绸轰然垂落,遮住梁上尸身。
“待我不薄?”她声音陡然转冷,唱词如冰锥刺入骨髓,伴随着锣鼓声和配乐,显得阴冷而凄厉:“这三年我待公婆如亲生父母,晨昏定省、汤药亲奉;他们却设毒计害我贞洁,让我一腔冤情无处诉,半分清白无人信!”
她的唱腔忽然提高:“你可知天理昭昭报应不爽!今日我便以血还血、以命抵命,让你们一家三口性命丧!”
水袖再扬,男主角大叫了一声,再次跳了起来,他又翻了两个跟斗,趁机抓住了墙上所悬挂的宝剑,剑锋出鞘寒光凛冽,他面容扭曲,高声喝道:“你这毒妇,竟敢杀害公姑,今日我便将你斩于剑下!令你魂飞魄散!”
说罢,他冲了上去,朝着鸾娘一剑砍下。
“啊!”忽然一阵女声响起,鸾娘的脑袋竟然从肩膀上滚了下来。
这一幕极为诡异,女演员无头的身体还立着,头颅却已经飞到了男演员的怀中。
虽然知道这用了舞台魔术,并不是真的被砍头,但还是极为震撼。
那男演员抱着鸾娘的脑袋哈哈大笑,唱道:“哪怕你化作厉鬼,也不过是弱女子一名!我沙场百战余生,岂惧你阴司索命!”
说着,他看向手中的头颅,忽然眼睛就睁大了,惊恐地喊道:“娘子!怎么是你!”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