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篷虽经岁月洗礼,但质量非常好,比起其他国家捐赠的帐篷要坚固得多。
很多别国帐篷拿出来都朽坏了,破烂不堪,而这些夏国帐篷却依旧挺立如初,帆布坚韧,支架铮亮,仿佛刚从厂房里生产出一般崭新。
但那些放坏了的帐篷也不能扔,老宰相命人将朽帐拆解,取其可用之布与金属件,混入新帐加固缝补。破损处以桐油浸透的麻线密密钉牢,再覆以夏国特制防水漆,这漆是当年随帐篷一同送来的,至今未开封,漆面如镜,泛着淡淡的光。
拉斐国王为了鼓舞士气、安抚人心,亲自拿着刷子给那些帐篷刷上防水漆,动作沉稳而专注。
阳光斜照在他额角的汗珠上,折射出琥珀色的微光,仿佛王冠余晖未散。
这行为给他拉了不少的民心,原本云汀岛上的老百姓对这位国王没有多少印象,最多只在新闻里看到过,如今却见他挽起袖口,在泥泞中躬身刷漆,身上沾满了漆料与尘土,却笑意温厚如邻家弟弟。
不管他是不是作秀,在这个时候,老百姓都承他的情。
大臣们也各自行动起来,让出一部分房屋给老百姓居住,还出面游说各个家族和富商,捐粮捐物,共渡难关。
贵族和富商就算再不心甘情愿,也只得应声而诺,毕竟王旗已立,民心所向,岂容私利凌驾于国难之上?
他们要是再不识抬举,那就只能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了。
当然,也有那么一些贵族不愿意让出自家的宅邸,暗中指使家仆阻挠灾民入住。
“他们偷我家的东西,给我赶出去!”一个十几岁的少年站在家门口,对着几个衣衫褴褛的灾民厉声呵斥。
那几个人站在一旁,满脸的惶恐与羞赧交织,脚边行李袋口半开,露出几块粗粝的黑面包和一些酱菜,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少爷,我们没有偷你的东西,我们没有餐具了,只是想跟你们借个碗盛点热水……”为首的老妇人声音颤抖。
“借餐具?你知道那是什么餐具吗?”少年衣着华贵,胸前缀着银线绣的郁金香徽章,一看就是云汀岛最古老的贵族,他鄙夷地瞥了一眼老妇人皲裂的手,“那是祖传的银质汤勺,专供伯爵大人用餐,你们也配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