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妇人嘴唇翕动,却再发不出声,她身后的年轻夫妻低头攥紧衣角,指节发白,孩子在母亲怀里咳嗽不止,那咳嗽声细弱却揪心,像被砂纸磨过的风箱,每一声都像是雨点一样,砸在人的心里。
“行了,我也不跟你们多费口舌。”少年嫌弃地挥手,仿佛眼前的这一家人全都是垃圾,“滚!别脏了我家的台阶!”
他又对自家的仆人们说:“不要将这些贱民放进来,他们只会偷东西,更会把瘟疫带进来!扔给他们一些食物就行了。”
说着捂住口鼻,就要进自家府邸的大门。
就在此时,甲胄鳞片摩擦的声音传来,他只觉得身后阴风一扫,仆人们露出了惊恐的神情,便有一只大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将他掰了过来。
他转过头,赫然看到一张冰冷刚毅的脸,正是那位校尉。
他愣了一下,心中先是生出了几分恐惧:“你、你干什么?”
校尉目光如铁,直刺少年瞳底:“现在是非常时期,一切以灾民为重,内城区的每个人都要收容一定数量的灾民,共赴国难,违令者,按军法处置!”
少年愣了一下,他虽然有些害怕校尉身上的气势,但他那一身傲慢和偏见是从骨子里带来的,他生来就是贵族,一直高高在上,士兵见了他都要低头行礼,这个夏国人凭什么这么跟他说话?
而且他也听说过,夏国的士兵出身都是平民百姓,那就更没有资格教训他了。
他梗着脖子冷笑:“你没听见我刚才说的吗?这些贱民在我的家里偷东西,我堂堂伯爵府邸,怎么能收容这种手脚不干净的人?这是玷污家族荣耀的耻辱!”
“你没有收到国王的敕令吗?”校尉冷冷地问。
少年冷笑一声:“收到了,但那又如何?敕令上白纸黑字写着‘凡云汀岛内城居民,须依户籍配额收容灾民’,可我家户籍册上只登记了七口人,按配额只需收容三人,我已经收容三人了,不信你可以进去看看。”
校尉的目光朝府邸内一扫,看到了三个年轻漂亮的女孩,都只有十六七岁,虽然衣着普通,但难掩美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