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云东和他握了握手,请他坐下。
“老刘,你精神不佳,是不是昨晚的审讯没有进展?”
秦云东微笑着说了一句,似乎已经看穿了刘守中的心思。
刘守中按惯例先汇报昨晚的抓捕过程,这才转移到审讯海潮的结果。
“秦书记,海潮那边招供了,他所说的下药、拍照、发彩信、订酒店,几乎和您推理的一模一样。但他自己承担了所有罪责,撇清和周德兴的任何关系。他还说进口欧洲的残次品螺栓,是他背着周德兴私下进口的,周德兴完全不知情。”
刘守中把审讯记录放在桌上,只能承认,海潮比他设想的要顽固。整晚都在把所有事都揽在自己身上,导致预估的突破口并没有出现。
他在秦云东仔细看审讯笔录时,也在密切观察着秦云东的情绪变化。
秦云东很平静,看不出失望的神情。
“从审讯记录看,海潮确实想自己能扛下所有事,但他却拒绝回答细节问题。因为他自己也知道,没有周德兴的签字盖章,没有地铁集团这边的检验放行,那些残次品螺栓根本进不了地铁集团的仓库。”
秦云东抬起头想了想,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老刘,海潮这边的线索值得深挖,你负责把海潮的银行流水、通话记录、出入境记录全部调出来,尤其是查他跟周德兴之间的资金往来和时间线。狐狸的尾巴,总会露出来的。”
“是,秦书记,我今天就按您的指示办。”
刘守中快速做完记录,合上记事本,准备要告辞。
秦云东却示意他不用着急。
“这次市纪委和刑警队的协调配合很出色,值得表扬。你们只是根据一个虚拟号码,就能通过技术手段精准锁定了嫌疑人,实施了抓捕。这个效率,放在全省系统里也是拿得出手的战绩。”
秦云东给出了明确表扬,刘守中却觉得意外。
虽然抓住了海潮,但对于侦破案件并没有提供多大价值。就算不是失败,最起码也算不上成功。
“秦书记,我们做的还很不够,可能是我期望值太高了,觉得顺着海潮这条线就能快速侦破这个案件。结果却没有料到,海潮居然愿意扛罪,导致到现在一无所成。”
刘守中说着又深深叹口气,像是对自己的自责。
秦云东笑了:“老刘,不能说一无所成,依我看,收获已经不算小哩。海潮虽然大包大揽,但他承认了下药、拍照、发彩信,这有了他的口供,解林和张淼淼的不正当男女关系嫌疑,就可以正式排除了。这不是作风问题,是一起刑事犯罪案件。这个结论,比什么都重要。”
“嗯,是这么个理儿。秦书记,您这么一分析,我心里就平衡多了。”
刘守中的神色渐渐舒展了一些,脸上也有了点笑模样。
“不止这一件事,海潮的口供已经给了我们足够的武器……这样吧,你先坐坐,我打电话请乾市长和解林过来,我们一起议一议,用不着再反复传达了。”
秦云东说着拿起座机,拨打电话给乾尚俊。
“尚俊同志吗?你现在有时间吗?到我办公室来一趟。纪委的守中同志和解林同志一起参加,我们讨论一下地铁集团面临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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