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方，我刚说错了，向你赔不是。咱凭良心说，诬陷解林的计划，是咱们俩一起定的，我不能推给你，但你也不能推给我吧？船已经进水，咱就别互相埋怨了，先同舟共济过了这一关。”

老周陪笑认怂像家常便饭一样简单，毫无心理障碍。他之所以赔不是，是不想内讧再次引发更大的危机。

但方恕远毕竟是当惯了领导，一般情况下不会动怒，但真的发起脾气，一时半会不能像老周那样能转过弯。

沉默了十分钟后，方恕远这才拿起酒瓶给老周倒酒。

“你说得对，老周，咱们吵架打架都没用。现在不是分责任的时候，咱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谁也跑不了，急需商量一下怎么把这个窟窿堵上。”

方恕远不是傻子，他也知道现在不能翻脸，因此克制住自己的情绪，语气放软，其中还带着身心俱疲的憔悴。

看方恕远有和解的姿态，老周立刻赔笑递给他一支烟：

“老方，你这话很上道。我刚才就在想，你虽然被停职了，但没有采取双规措施，这说明他们手里的证据还不算太硬。你还有时间可以弥补。最好赶快想办法找人帮你说说话。”

老周像是在替方恕远操心，其实他也是为了自己做打算。

只要方恕远能安全，连带他也会不再追究。他们两人紧密相关，不可能一人有事，另一人能脱罪。

方恕远苦笑了一声：“我现在这个德行，那些旧关系能躲就躲，谁还敢帮我说话？”

“不见得，你岳父郑邦国就是最要紧的人。”

老周不假思索地回答。

方恕远面无表情喝了一口酒，幽幽地说：

“我给你说过了，郑邦国为求自保逼着女儿和我离婚，他这样的老狐狸更不会主动卷入我的案子里。”

“离婚了才能没有顾忌谈交易。依我看，郑邦国父女不会那么干净。你和郑家千金结婚十几年，真的找不到郑邦国和郑家人的问题吗？”

老周启发他，只要能找到这个老家伙的把柄，加上外孙女的情感因素，或许有可能让郑邦国不得不伸出援手出面斡旋。

方恕远低头不语，但他已经动心，开始快速回忆郑邦国身上的线索。

过了一会儿，方恕远开口道：

“老周，郑邦国那里我去试一试，但咱不能指望那个老家伙身上，你也要动一动，双管齐下，争取最好的结果。”

方恕远没有提自己的事，反过来向老周提出要求。

老周很痛快地答应了。

他是地痞出身，不会像方恕远那样顾及什么脸面，哪怕是找人磕头求情，他都会毫不犹豫去做。

“行啊，只要能尽快平息，我花多少钱，干什么都行，你是不是有什么好办法了，说出来听一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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