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一直非常安静,没有人说话,众人都被如此复杂的案子吸引住了,听得全神贯注。
几位常委交换了一下眼神,他们都清楚朱成没有明说的话。
魏郡早就为自己准备好了退路,才会出逃的这么从容。
周德兴的威胁,只是让魏郡把出发时间,提前了几个小时而已。
此时,魏正民也眯缝着眼眼镜瞅着朱成,却在想着自己的心事。
地铁集团各种案子交织在一起,难得朱成能这么短时间厘清。
这样的本事,朱成肯定不具备。
能把所有纠结在一起的线头一一拆开,只有秦云东才有这个能力。
魏正民对秦云东越来越惧怕了。
乾尚俊扶了扶眼镜,忍不住追问道;“那接下来的事呢?周德兴怎么会死在槐荫市,方恕远为何会主动自首?”
“周德兴的死因还是让严队长自己说吧。”
朱成端起茶杯,看向严队长。
严队长这才放下笔,沉稳回答:“根据鑫魏地产一楼的监控,以及槐荫市警方侦查的结论,以及方恕远的供述,我们基本可以还原出周德兴死亡的整个过程。”
据方恕远说,头一天晚上周德兴喝多了给他打电话,怒骂魏郡欺骗了他,他咽不下这口气。
严队长接着推测说,周德兴应该是在前途一片渺茫的情况下,在酒精的刺激下做出了同归于尽的决定。
他先是给魏清源发短信要求见面,其实是企图对魏清源实施伤害,以此报复魏郡敢戏弄他。
因为魏清源拒绝和他联系,周德兴便一大早开车赶到了槐荫市,在当地饭馆拿了一把剔骨刀,在魏清源上班时企图挟持他。
但魏清源早有准备,增加了不少随扈和保安。于是周德兴和鑫魏地产的人扭打在一起。
在争抢剔骨刀的过程中,周德兴被自己的刀刺中右肋,当时就血流如注。
周德兴带伤而逃,但在驾车过程里,他失血过多导致车辆失控侧翻,等救援人员赶到时,他已经没了生命体征。
严队长说到这里,看了看一直沉默不语的秦云东。
在开会前,秦云东给他打招呼,要求他不要在常委会上说出过多的细节。
严队长知道秦书记是要确保符合侦查不公开原则,但不知道自己说的是否合乎要求,所以用眼神向秦云东求证。
秦云东却面无表情地翻着手里的材料,压根没有想和他产生眼神交流。
一直认真聆听的宣传部长吕晓荷,拍了拍胸脯,感叹道:“真是惊心动魄啊,没想到周德兴还是个悍匪,受伤那么重,他还跑什么。如果他躺在地上保持不动,或许医生还能救活他……”
“多行不义必自毙,这是周德兴过去违法犯罪的报应,这种人死的越多越好,不值得浪费资源救他。”
魏正民一脸严肃地冷酷回答。
朱成奇怪地看他一眼,却什么也没有说,而是向刘守中点点头,示意接下来该他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