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尚俊也钦佩不已。
他更看重的是秦云东创新性制度革新,利用土地、基金、地铁集团三个杠杆,就可以撬动起足以影响省城未来几十年的产业格局。
这个模式一旦开启运行,省城的产业升级就不再依赖领导指令,而是靠制度规则运转。
秦云东这样的超前思维和手笔,堪称经典。
散会后,秦云东和乾尚俊等人走出会议室。
来到一楼交易大厅,秦云东指了指资料架上的密封环专利说明书,感慨地对乾尚俊说:
“这个密封环项目,我本来是想推荐给中安市的。中安市的制造业底子薄,需要一个像样的核心技术作为支点。我当时跟黄书记聊了很长时间,把密封环的市场前景、国内空白状态、产业化路径都跟他讲透了。他当时没有拒绝,说回去研究研究。”
他回忆和黄江涛的谈话过程,语气里带着一丝遗憾。
“结果他研究了一个星期,跑到槐荫去看了一圈基建,回来之后就启动了旧城改造一期工程,投资十二个亿。密封环的事,他没再提过。”
秦云东对黄江涛的决定,到现在还难以抑制地满心失望。
乾尚俊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不屑:
“黄江涛是猪油蒙了心,靠举债筹集的十二个亿,花钱的时候痛快,到还本付息的时候,他就会知道什么叫骑虎难下。说不定干到一半,资金链就断了,工程停在那里,比现在更难看。”
秦云东没有接话。沉默了很久。
他其实很理解黄江涛的处境。
黄江涛不是不知道举债搞大基建的风险,但他没有别的选择。
中安市的产业基础太弱,弱到连一个像样的支柱产业都拿不出来。
密封环项目再好,从专利到量产再到形成税收贡献,至少需要三到五年的时间。
就算黄江涛能等,中安市的干部队伍也不愿意等。黄江涛所处的环境让他根本等不了五年之久。
黄江涛肯定是权衡再三,才会确定上马基建投资。
对于刚从金融乱象中缓过来的地级市来说,能看到振兴的场面,诱惑力太大了。
秦云东轻轻摇摇头:
“中安市愿意走哪条路,是他们自己的决定。我们管不了,也不该管。省城的事,我们自己要有主心骨,一定要耐住性子,踏踏实实地为省城多栽几棵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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