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光景。
眼前那判官城池之中,再不复昨夜寂静模样,转而喧嚣无比,似恢复该有之生机。
如街头一处粮油铺面之中。
一个肥头大耳,眼睛长在脑门上东家,正手持一根棍棒,口口声声训斥着几个伙计,只是他这模样似也在学别人。
只听他道“伙计们,有关于这‘卖米’问题,今天本东家,只简单强调三点。”
“第一得提高认知,统一思想,卖米不是单纯商人交易行为,而是一项**任务,是检验我们米铺的试金石,不要总想着把米卖掉,要首先考虑“为什么卖、为谁卖、卖了以后怎么办”这些根本之问题,你们手写三万字心得,后日之前交给我,不得找人代写,否则严肃处理。”
“第二,职责所在,精准留痕。”
“在我等卖米过程之中,必须让到‘五个一’,一粒米一过眼,一两米一称重,一袋米一建档,一口价不讨价,一买卖一复盘……要确保每个卖米步骤可追溯、可问责、可表演、可展示。”
“这第三,咱们态度要狠,但不能蛮干。”
“原则上米要卖,但不能卖得太快,快了显得太简单;也不能卖得太慢,慢了说明咱们能力不够,”
“若遇老百姓问价,统一回复他们按米铺规矩在办。若是再追问,又回卖米在走流程了。”
“第四嘛,也是最重要的。”
“那就是其实卖不卖米,挣不挣钱其实不重要,哪怕米全部烂在了粮仓里或是被耗子吃了,那也与咱们无关,明明是这天气雨太多,导致太潮了。”
肥头东家侃侃而谈。
下面七个伙计,却是一副逆来顺受模样。
其中一人有气无力问“所以东家啊,这米到底卖还是不卖啊?”
东家手持大棒,狠狠敲他脑门一下,瞪他道“蠢货,这是卖的问题吗?是要让百姓看到我们在卖。”
一听这话。
另一伙计有些忍不住了,怒道“掌柜的,世间为官清流之辈亦多,为民生劳心劳力者不在少数,你干嘛非要学这推诿扯皮一套?我记得你曾经说过,要把好米良心卖给每一个人的。”
东家扬起下巴,颇有些洋洋得意道“反正米铺已经开起来了,自然得忘本,否则不白开了?”
也是这时。
一众伙计听到耳畔响起吵闹之声,突然回头盯着长街中央。
只见那贾咚西正手持一柄带血长刀,抓住一老者衣领子不放,口中怒道“好啊,你在害我,你居然在害我!”
老者目光骇然,忙乞求般解释“这天刚亮的,我只是去倒恭桶而已,咋会害你呢?”
贾咚西盯了那恭桶一眼,有些疑声道“对啊,我似乎想不出你在害我的理由,不过管那么多作甚?你肯定在害我,你依旧在害我,所以给老子受死!”
正在他挥刀砍下之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