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山之中。
一片天昏地暗,好似一副即将天倾模样。
百万只蠕寄,个个面露丑恶狰狞之相,黑云压顶一般横陈在这天地之间。
“主子……”,一只蠕寄谄媚开口,而后眼珠子一转,很是机灵换了一个称呼“道人帝,咱已打探清楚了,此前有一娃娃仙与道生相争,才导致这人山底部浩瀚疆域,不得大日垂怜,不见光照,宛若死地。”
首领缓缓偏头,脑后那张恐怖人脸亦是睁眼,一前一后两张嘴发出重音道“什么娃娃仙?不过是世人愚昧,以讹传讹罢了,在我等道人面前,不过猪狗而已,毕竟他见过‘道’吗?”
“只是!”
他瞳孔倒映着那苍茫大地,讥笑一声“只是啊,咱们既然已经见‘道’,为世间生灵之尺度,自然得占最好的地,让人山众生皆来供奉于我等。”
“否则,这‘道’岂不白见了?”
“又或是,如何对得起见‘道’这一天大机缘?”
漫天风雪之中,蠕寄首领笑容戏谑残忍。
接着伸手摇指,震天吼道“诸位道人儿郎,与我……上山!”
……
人山。
所谓之‘山上’。
这里虽非浊狱那般不见天日,漆黑无光,却通样天地一片昏暗,一副风雨欲来般模样。
某一境。
一座人口逾千万之数城池,宛若只巨兽坐落在大地之上,城中央处,立有一千丈之险峰,峰顶云雾缭绕,却见一恢宏道宫于其中若隐若现。
此为,山官府邸。
下一瞬。
铺天盖地般的残忍、暴虐气息从天而降,压得人直喘不过气,城中百姓们下意识抬头张望,就见一只只类人型生灵黑压压站在头顶,几乎铺记半个天空。
个个丑态猖獗,个个恶念滔天。
山官府邸之中,一老者之声猛地炸响开来“尔等祟海孽障,也敢横刀立于我人族之天,当真不知……一个‘死’字如何写?”
蠕寄首领双眸泛着猩光,缓缓侧身望去,咧开嘴忽地笑出了声“祟海孽障?倒是胆子不小,敢这样称呼于本帝!”
话音一毕。
惊悚一幕出现了。
只见他脑后那张恐怖人脸,宛若活了一般,从他后脑之上撕裂而出,化作一张万丈大巨形人脸,只留一根灰色脐带与其后脑相连。
“吼!”
人脸发出怂缓鹬Ⅻbr>一股恐怖吸力从其口中丝丝缕缕垂落,将那老者从山官府邸中裹挟而出,落入口中,“咔嚓咔嚓”嚼了起来,细碎骨渣混合着猩红血水不断从齿缝中滴落。
首领抬头望着这一幕,慢条斯理擦拭着眼角一滴垂下的血珠,眼中渐渐泛起一种宛若兴奋到失禁的病态光泽,以双重之声,响彻天地“我等,是人!”
“上承衡天君之余恩,下接我人族之鸿运。”
“我等才有那滔天之机缘,于不可思之地中,窥见‘道’之真面,进而褪去人相,生出如今这副‘道相’。”
“偏偏你等这些劣种人族,一张口就污蔑于我,污蔑于‘道’,简直……找死!”
只见蠕寄首领深吸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