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麒站在城头,迅速将一线天峡谷发生的战事说了一遍。
他的声音虚弱,语气很快,可众人听着他的话,却依旧血液倒流,依旧怒火中烧,依旧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两个六十多岁的老头,死得何等的悲壮。
两个六十多岁的老家伙,竟然这么猛!
城墙上没有人说话,只是气息已经凛冽起来。
黄麟也没有说话,只是抬头看向了那艘巨大的战船船帆上随风摇曳的尸体,心就像是被针狠狠地扎了一下。
所有鼓舞士气的话,在这一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该做的,那两个身份尊贵,威望十足的六旬老头,已经帮他做完了。
“司徒先生,司马先生……”
许久,黄麟才低声呢喃出声。
他的声音很轻,周围也都是熊熊燃烧的烈火,城墙下还有哀嚎声和求救声,可城墙上众人还是听到了他的话。
他的话没说完,但众人都知道他的意思。
当即,城墙上所有人都抬起头,虽然恐惧,但眼中已经变得果决而冷冽。
“妈的,腿在发抖,但怒火在燃烧怎么办?”
“咋办?拼命呗,还能咋办?”
“能跑吗?说实话,我特娘的现在真的很想跑,明知道打不赢,还要打,这很蠢!”
“那能怎么办?退路都被这两个糟老头给断了。”
“……”
回过神的一众武城将领和驻军士兵,又在骂骂咧咧,但和之前不同,之前很多人满脸恐惧,忍不住想要逃。
可现在骂归骂,却没什么人后退,都直面江上压来的敌人。
退?
还退个鸡毛!
司马迥和司徒桀这两个老家伙,已经用命给他们打样了,他们还怎么退?
今日一退,让敌人轻而易举地攻占武城,被口诛笔伐都是轻的,估计祖宗十八代都得被人给掘了!
“能动的,都特娘的站起来。”
黄麟抬手扶着摇摇欲坠的黄麒,道:“草特妈的,我们是骁勇善战的武城营,斩流寇如屠狗,灭盗匪如杀鸡,今天见到比我们强的敌人就怂了,那我们还算什么军人?”
“关键是,司马先生和司徒先生都做了榜样了,现在跑还什么男人!”
黄麟的声音在空气中传开,武城营的将领和士兵没有说话,只是都向着黄麟靠了过来,连同刚刚从废墟中爬起来的伤兵,甚至没有来得及处理伤口,都在向城墙靠拢。
片刻功夫,以黄家兄弟为中心的城墙内外,便聚集了数千武城营士兵。
而这时的江面的战船上,老约翰和诺兰·佩奇站在甲板上看着浓烟滚滚的武城,两人都笑容满面。
“哈哈,还是将军有先见之明,船队尚未抵达武城,就先轰炸了一轮,恐怕现在武城的守军和百姓,早就吓得魂飞魄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