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总宪?”
“嗨,你瞅啥呢,本王在这里呢?”
“哎呦,你瞧瞧,这是气昏头了呀!”
“白丁就白丁嘛,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那公孙无忌还是商贾出身呢,如今不也身居高位了吗?”
“说起来陈大人好歹还算个读书人,不想公孙无忌和本王,打小连书都没摸过几本!”
“不过,回头还是要提醒太子赐你个进士出身,否则将来难免遭天下人耻笑!”
叶千尘伸出手在他眼前虚招了招,随后便又语重心长的说道,而说完还不忘再狠狠的提醒一下。
只是他不提醒还好,前脚刚提醒完,后脚陈谨嘴一张就鲜血狂喷,跟着就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这突然的一幕将叶千尘惊了一下,急忙闪身就躲开了。
之后便听大殿里一阵哄然大笑,全然没人顾忌陈谨是死是活,甚至就连近前的李经舟几人也都是心头暗爽的冷漠看着,压根没有上前去扶一把。
倒是叶千尘在听到众人哄堂大笑,转过身就冷冷的呵斥。
“都笑什么笑?没见陈总宪晕死过去了吗?还不赶紧叫太医?”
“这位可是执掌都察院的总宪大人啊,就连本王日后都得礼让三分,尔等竟然还敢出嘲笑?”
“不怕日后,他找准机会参的你们家破人亡嘛?”
话落,叶千尘就急忙扑了过去,待探脉一查当下松了口气。
“还好,没死!”
说着,他就转头看向了几人,而这几人不是别人,正是此前在皇城门外对公孙无忌发难的那几个殿中御史。
“你们几个还不快点将陈总宪送去太医院?”
几人闻一愣,急忙跑了过来,之后手忙脚乱的就将陈谨抬了起来。
只是刚抬起来,叶千尘又紧跟着叮嘱:“都小心照料,否则回头死了本王可不负责!”
几人听后身子一颤,随后便冷汗直流,一时间走也不是,撂下好像也不行!
就在这时,叶千尘眼睛一瞥又看向陈文德,道:“陈伯父,您脸色也不好,要不要也去太医院看看?”
……
“痛快,今日这朝会倒是别开生面,倘若每次朝会都有这么多戏看,我倒还想多参加几次!”
片刻后,叶千尘和季寒英几人出了勤政殿,路上季寒英不由开心的说道。
“别开生面?我看不然,咱们的这位太子爷今日实则是在下一盘大棋啊!”
听了季寒英的话,叶千尘神色淡然,之后停下脚步转身看了眼跟随他们一起出来的文武百官,就轻声说道。
“大棋,什么大棋?我怎么没看出来?相反,我倒是觉得他挺荒唐的,三个二品尚书说贬就贬,至于提拔陈谨几人也是不讲规矩!”
季寒英撇了撇嘴道。
“呼……是不太讲规矩,但这个时候不讲规矩反而是最有效果的!”
“他要用人,要培养嫡系,要执掌朝纲,若是太讲规矩了,只会被规矩束缚住!”
叶千尘叹了口气道,说着便又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王志军,崔铁山,段浩明三人该贬也必须贬!”
“这三人太过圆滑也太过谨慎,若放在平时他们可以执掌一部,但放在当下却不合时宜!”
“王志军就不说了,能力是其次,关键在于他到现在为止都还没明白,户部对老七来说意味着什么!”
“老七要肃清朝野,要防内忧外患,更要养兵!而这所有的事情,将来都要依仗户部给他提供银子,故而这个时候他会将户部盯的很紧,乃至于户部的每一分钱他都要清楚用途!”
“然而,王志军却还抱着以前的心思,想着能糊弄就糊弄!其次在皇商交接上,他的手也的确不老实,故而老七才将他贬了!”
“皇商营生历来占户部税赋三成有余,而往后更可能撑起半壁江山。如此重要的事情,无论是此前的武德还是如今的老七,都不可能容许百官插手或贪污!”
“王志军虽然只是贪嘴喝了一杯金玉仙露,但这个口子不能开,而且他的那点心思也不能有!”
“否则将来皇商营生注定会成为百官中饱私囊的摇钱树!”
“至于崔铁山,呵呵他的想法倒和我去年时候一样!”
“如今刑部大牢关着那么多人,他作为刑部尚书杀了不行,不杀也不行,最好的办法就是只能拖着!”
“然而他想拖,但老七不想拖,也拖不起!”
“因为那些人牵扯太多了,甚至盘根错节下又不知还潜伏着多少!”
“他如今可是监国太子,这件事若不能尽快解决,后患无穷不说,时间久了对他对朝廷也不好!”
“尤其是,张之道如今生死未知,倘若将来他再次出现,那关着的那些人无疑就会是一颗雷!”
“再者,若这件事不能尽快解决,那刑部和大理寺就只能被拖着,往后什么事都干不了!”
“而至于段浩明嘛!那纯粹就是倒霉催的赶上了,而且他现在好像也没被贬,撑死就是受了些罪,回头罚些俸禄罢了!”
“从这一点看,老七心里还是很有分寸的!”
季寒英听后皱了皱眉:“咦,听你这么一说,好像是这么回事!”
“今日其他事情我没怎么看明白,但皇商营生一事我倒是懂了,摆明了就是老七想把钱袋子握在自已手里!”
叶千尘点了点头:“嗯!治大国如烹小鲜,谁能握紧了钱袋子,谁就能掌握话语权和实打实的权势!”
“老七正是因为想明白了这一点,所以才趁机又将皇商营生单独摘了出来!因为他看的明白,如今户部那帮人包括王志军在内,算账可以但若论执掌皇商营生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