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剑脸上闪过一丝错愕,没想到这小丫头片子这么机灵,一下就戳破了自己的心思。
但他怎么可能承认,立马板起脸,故作严肃。
“马小姐,本大师可没针对你,风水之道讲究心诚则灵,至亲女性亲手锯断,方能彻底斩断煞气与龙脉的纠缠,绝非刻意针对。”
“若是马家还有其他女辈,自然可以换人,可依我看,马总身边,唯有你最合适。”
唐剑背着手,铁了心要教训马晓雅。
这女留子质疑自己,还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不让她吃点苦,都不知道自己什么脾气。
“我才不来!这大树比我腰都粗,让我亲手锯断,你想累死我么?再说了,我细皮嫩肉的,锯树万一伤了手怎么办?你赔得起吗?”
马晓雅当场拒绝,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才不会让唐剑的小心思得逞。
“晓雅,事关家族兴旺,你就受点累吧。”
“家里的女辈,要么年迈体弱,要么远在国外,确实只有你最合适了,就当是为了家里,为了你弟弟和妈妈,好不好?”
马大吉皱着眉,就差求着马晓雅了。
他何尝不心疼女儿细皮嫩肉,从来没干过这种粗活。
可眼下,家里厄运缠身,儿子重伤、妻子重病,集团岌岌可危,他实在不敢冒任何风险。
“爸!你怎么也帮着他骗我?”
“我都说了,这都是封建迷信,你怎么就不信呢?锯一棵树而已,能改变什么?”
马晓雅又气又急。
“我不是帮他骗你,我是真的没办法了!”
“晓雅,爸爸这辈子不信这些,可这几个月,马家接连出事,我实在走投无路了,唐大师是我们最后的希望,你就听爸爸一次,别任性了,好不好?”
马大吉的声音也带上了几分疲惫和无奈。
说着,他让手下拿来了一把电锯,递给了马晓雅。
一旁的唐剑见状,内心得意的冷笑。
他故作高深地补充道:“马小姐,若是你执意不肯,那马家的厄运,就只能继续下去了,到时候,不仅马总的集团保不住,马少爷和马夫人的病情,恐怕也会越来越重,甚至……”
“你少在这里危耸听!”
马晓雅厉声打断他,可心里却莫名发慌,她虽然不信风水,但看着父亲憔悴的模样,想着重伤的弟弟和重病的母亲,终究还是软了下来。
她咬了咬牙,一把夺过马大吉手中的电锯,恶狠狠地瞪了唐剑一眼。
“好!我锯!我倒要看看,锯断这棵树,能有什么奇迹发生!”
“要是没有,你个死骗子给我等着,我不仅要报警抓你诈骗,还要让你赔偿我所有的损失,包括我手上可能会受的伤!”
唐剑淡淡一笑,一脸胸有成竹:“马小姐放心,只要你亲手锯断,必定会有奇迹,到时候,你自然会明白,本大师所非虚。”
马晓雅深吸一口气,戴上工人递来的手套,笨拙地打开电锯,走到老槐树下。
电锯发出刺耳的嗡鸣,她咬着牙,双手紧紧握着电锯,一点点朝着树干锯去。
她从小娇生惯养,哪里干过这种粗活,没锯几分钟,就累得气喘吁吁。
她手臂发酸,手心也磨出了红印,脸上满是汗水,精致的妆容都花了,模样狼狈不堪。
马大吉站在一旁,看得心疼不已,却也不敢上前帮忙,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这一招据树管用。
唐剑则双手背在身后,一脸悠闲地看着,眼底满是得意。
让你嘴贱,让你嘲讽我,这下吃到苦头了吧。
隐身的杨逸靠在远处的树干上,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忍不住轻笑,这唐剑,还真是小心眼,报复人的手段倒是简单直接。
约莫半个小时后,随着咔嚓一声巨响,粗壮的老槐树终于应声倒地,扬起一阵尘土。
马晓雅再也支撑不住,扔掉电锯,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手臂酸痛得抬不起来,手心的红印也变成了水泡。
她缓了好一会儿,才挣扎着站起来,恶狠狠地瞪着唐剑,气的鼓鼓囊囊。
“死骗子,我已经把树锯断了!你不是说有奇迹吗?我怎么一点都没看到?”
“你个死骗子,不仅骗我爸爸的钱,还故意欺负我,让我吃这么大的苦!”
“我告诉你,今天我非报警抓你不可,让你蹲大牢,让你这辈子都踩缝纫机!”
马晓雅越说越气,掏出手机就准备拨号。
马大吉也皱起了眉头,四处看了看,确实没什么变化,心里也泛起了一丝疑虑。
可他还是强压着疑惑,对着马晓雅说道:“晓雅,别冲动,再等等,唐大师说了,会有效果的,可能是需要一点时间。”
“等什么等?爸,你都被他骗傻了!”
“他就是个骗子,根本没什么本事,我们赶紧报警抓他吧,别让他再害人了!”
马晓雅激动地大喊,手指已经按在了拨号键上。
唐剑却一点都不慌,反而冷笑一声,慢悠悠地说道:“急什么?马小姐,奇迹,往往都在最后一刻。”
他的话音刚落,马大吉的手机突然疯狂地响了起来。
马大吉心里一惊,连忙掏出手机。
“喂,张秘书?是不是公司又出什么事了?”
电话那头传来张秘书激动到哽咽的声音,语气里满是狂喜:“马总!好事!天大的好事啊!我们集团的股价突然暴涨,直接涨停了,还吸引了好几个跨国集团的投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