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眼中火星大盛。
“好!以柔克刚算什么本事,能把刚气转为己用,才算入了门!”
老者大喝一声,右手提起那通红的铁条,并没有动用什么法术,只是对着秦风那旋转的旋涡,简简单单地刺出一记。
这一刺,快到了极致。
在那通红铁条的尖端,秦风感受到了一种毁灭性的“点”。那是将方圆百里的锋利气劲全都浓缩在一寸之间的绝对破坏力。
“叮――!”
竹尖与铁条相撞。
没有预想中的爆炸,甚至没有一丝灵气外泄。
秦风感觉到,一股极其阴冷、极其锐利的劲力,顺着紫雷竹的纹理,正以一种不可阻挡的姿态,疯狂摧毁着他的防线。他的虎口裂开了,鲜血还没流出便被那炽热的铁意蒸干。
但他没有退。
他死死地盯着那根通红的铁条,他在观察。
他在观察这铁匠发力的那一瞬间,那些金气是如何被排列、被挤压的。
“你的力,是直的。”秦风沙哑着嗓子开口,“直则易断。你这铁条,快折了。”
“狂妄!”
老者再次加力。
然而,就在老者发力的瞬间,秦风的身体突然产生了一个极其微小的、不到一寸的颤动。
这颤动完全避开了铁条的锋芒中心,而是顺着铁条那由于极热而变得稍微有一点软化的表层,轻轻一推。
“沙――”
这声音,竟在这一片金属轰鸣中清晰可闻。
老者的脸色大变。他感觉到自己那一记必杀的刺杀,竟然像是刺进了一团深不见底的流沙中。不,那不是流沙,那是一片承载了万世因果的大地,正在以一种极其温柔的方式,化解他的愤怒。
“咔嚓!”
那根通红的铁条,在秦风这一推之下,竟然因为承受不住内部压缩的巨大压力,在最中心的位置,整齐地断成了两截。
老者看着手里剩下的半截铁条,又看了看站在原地、脸色苍白却眼神如旧的秦风。
他沉默了很久。
“这不是法术,这是……结构。”老者丢掉铁条,眼神中的白色火星渐渐收敛,“你这后生,竟然能看透金精的脆点。”
“万物皆有缝隙,金子也不例外。”
秦风收起紫雷竹。他体内的玄黑色底座上,由于这一次碰撞,竟然生出了一道淡淡的、银灰色的纹理。
那是“刚毅”的种子。
“铁老,我不是来打架的。”秦风指了指火红的深谷,“那里面的‘天工残灶’,我想用一用。我要为我这颗种子,打一把锁。”
铁匠老者看着秦风,原本冷硬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从未有过的复杂神色。
“想用那残灶?那是天庭丢弃的炉子,里面烧的是五百年来还没凉透的冤魂铁血。你这筑基后期的修为,进去的一瞬间就会被烧成一摊水。”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只要地够稳,我不怕火。”
秦风看向深谷,眼中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在这五行错乱的乱世,他已经扫过了黑河的水、焦林的木。现在,他要这金精原的“金”,成为他手中最锋利的工具。
“好!既然你想送死,老夫便给你当一次火夫!”
铁匠老者重新背起铁锤,大步走向谷底。
“但这金精原的规矩不能废。你想开炉,得先帮我把那谷口堆积了五百年的‘废铁’,给老夫理出个名堂来!”
秦风看着那漫山遍野、如潮水般涌动的金属垃圾,嘴角露出一抹极淡的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