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力量还在。”他说,语气平淡,“只是暂时用不了。”
缓慢冷淡的强调带着一丝熟悉的沙哑。
安司仪的瞳孔缩了一下。
“为什么?”她咬着牙问,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
阿萨拉的指腹从她眉心滑下来,沿着鼻梁一路向下,经过鼻尖,经过人中,停在她的上唇。他的指尖轻轻按着她的上唇,像在示意她别说话。
“你在我的地盘上。”他说,“穿着我的新娘的衣服,盖着我的红盖头,坐在我的花轿上,进了我的家门,上了我的床。从你穿上那件红色纱丽的那一刻起,你就不是你了。”
这一番话带着喟叹和笑意。
安司仪的血液在一瞬间凉了半截。
她想起自己穿上这件红色婚纱只是权宜之计,是为了冒充莎莉,是为了混进这场冥,婚。
她以为自己是在利用这些仪式,利用这些道具,利用那些东西对她的错误认知。
她从来没想过,仪式之所以是仪式,是因为它有力量。不管她信不信,不管她是不是假装,她穿上了那件纱丽,她坐上了那顶花轿,她走进了这扇门,她躺在了这张床上。
哪怕她中途自以为是的做了些许改变,但——仪式完成了。
在昨晚最后一步洞房完成时——她不是假装的新娘,她是新娘。
“你借用了仪式的力量混进来。”
阿萨拉收回手指,那只手落在她颈侧,掌心贴着她疯狂跳动的脉搏,感受着血液在她血管里奔涌的速度,“但你忘了一件事。仪式是双向的。早在你出现的那一刻,我就决定是你了。”
阿萨拉低下头,鼻尖抵着她的鼻尖。
冷热交缠的气息在她唇齿间流转,他的气息是凉的,她的气息是热的,两股气流在她微微张开的唇间汇合,形成一种温吞的、暧昧的、让人骨头酥麻的温度。
他说:“从你出现的那一刻,我的新娘就是你了,安,司,仪。”
在那个名字念出口时,她浑身血液宛如逆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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