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初颜走进营地的那一刻,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察赫确实需要一个医生,而且是一个医术足够好的医生。
察赫的儿子被抬了出来,病的很重,命悬一线。
那是一种她只在教科书上见过的、由恶性疟疾引发的多器官功能衰竭。他已经昏迷了三天,高烧不退,抽搐不止,皮肤和眼白泛着黄疸特有的深黄色,像一张被烟熏了太久的旧纸。
“你必须救他。”
察赫站在她身后,声音不大,但气场很强。
许初颜没有应声。
她把手指从患者的颈动脉上收回来,翻开患者的眼皮看了看瞳孔,又检查了口腔和咽喉,然后站起身,转过身,面对察赫。
“他病得很重,坦白说,没有太大的救治可能。说句难听点的,他估计活不到明天。”
下一刻,冰冷的枪口就对准了她的脑袋。
许初颜却像是没看见一般,没有露出丝毫害怕,“你应该同样清楚这一点,如果我说我能救,你会立刻杀了我。”
这一次,察赫笑了。
许初颜真的猜对了,如果她刚刚回答可以救,子弹就会穿过她的脑壳。
察赫笑了起来,“许医生很聪明。”
“察赫先生请我来到底是为什么?”
“救人。”
她还没说话,察赫又道:“不需要太久,只需要撑过明天。”
许初颜沉默了。
“我儿明天生日,我希望他活过25岁。”
察赫的眼底闪过一丝伤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