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让人将打鼓搁在校场中间,用鼓槌敲了敲:“今日学鼓令与五方旗、中军大纛旗语,都很简单,学不会的今晚便不要吃饭了。”
他让人将打鼓搁在校场中间,用鼓槌敲了敲:“今日学鼓令与五方旗、中军大纛旗语,都很简单,学不会的今晚便不要吃饭了。”
陈屿与陈序相视一眼:“还用五方旗,果然是正规军出身。”
待所有备倭军起身列队,姜柴在校场当中缓缓敲响大鼓:“一通鼓,全军集结列阵,鼓声停时未列队、高声喧哗者,杖十!”
姜柴手中鼓点渐急:“再通鼓,刀枪出鞘,弓弩上弦,战阵前压!畏缩不前者,杖二十!”
下一刻,姜柴手中鼓点急促起来:“三通鼓罢,全军出击!”
他说完便将鼓槌扔在鼓面上,拿起五方旗来:“方才的好学,接下来的看仔细了。五方旗乃是方位旗,一旦我手持青旗便意指向东前压,红旗向南、白旗向西、黑旗向北、黄旗向中军靠拢!”
姜柴将五方旗也丢下,举起一面更大的帅旗:“旗直立高举不动,全军原地待命;旗向前压低挥动,向前出击;旗向左右挥摆,侧翼迂回;大旗反复上下挥舞,骑兵敢死冲锋……”
说到此处,姜柴忽然意识到不对,赶忙改口:“这个不用记,接着说别的……大旗向后回转挥动,全军准备撤退。”
姜柴方才说漏了嘴,备倭军其他人没有在意,可陈屿与陈序二人却瞳孔猛缩,相视无语。
许久后,陈屿小声道:“序叔,若是我没记错,我宁朝旗令中,反复上下挥舞,应该是架铳炮才对……”
陈序缓声道:“没错。”
陈屿又小声道:“反倒景朝才是骑兵冲锋……”
陈序深深吸了口气:“没错。”
陈屿宛如发现了惊天秘辛,怔怔地望向姜柴:“这备倭军五虎,是景朝人?景朝人来帮咱宁朝抗倭了?难怪阿杏、阿希要隐去姓氏,他们极可能姓元……等等,元杏不是右武卫大统领么?”
陈序也有些不复镇定:“应该不是元杏吧,不然谁有资格当他义父?总不能是元襄亲自来江南抗倭了。”
陈屿原本带着玩味的姿态而来,如今局势忽然扑朔迷离起来,那位藏在幕后的义父,形象忽然神秘莫测起来。
“这些人所图甚大,”他小声说道:“若真是元杏,挡了这些人的路,他们真会杀监军的吧?序叔,你能打过元杏么?”
陈序犹疑了:“即便打得过元杏,也未必是他那位义父的对手。公子,咱们还是找机会离开靖江县城再说,回了金陵,待我调拨陈家内卫再一同前来,虽没寻道境行官,先天境界还是有大把的。”
陈屿想了想:“行,保险起见,下午就走。”
中午开饭,陈屿抱着陶碗一口气吃了三大碗,吃完才休息半个时辰,郑继业便又要拉他们出去跑操,说是义父定的,早、中、晚一天三跑,每次三里地。
陈屿与陈序相视一眼,决定跑操途中悄悄逃离。
丁营出了县学,一路往西跑去,整齐的步子引得百姓频频围观,郑继业便笑着与百姓打起招呼。
快要跑到北城门时,陈序低声道:“公子,一会儿经过北城门时,你先往城外跑,我来引开备倭军。到时候不必管我,你我今晚在广陵县码头汇合即可,他们追不上我。”
陈屿嗯了一声。
经过北城门时,陈屿转头往城门洞钻去,却与一名胖子撞了个满怀,胖子哎哟一声:“谁他娘的这么不长眼?”
胖子一把将他推开,推得陈屿一屁股坐在地上。
陈屿坐在地上痛呼一声,骂骂咧咧抬起头来:“你才没长眼……”
可等他看清来人是谁时,只见一胖、一瘦两人戴着斗笠站在城门洞中,瘦的那个剑眉星目、面貌俊逸。
陈屿顿时惊愕道:“金……”
还不等他念出对方名讳,郑继业已然领着备倭军冲进城门洞,将几人团团围住。
郑继业看着陈屿冷笑道:“想跑?早防着你呢!”
陈屿迟疑一瞬,指着对面的胖子忽然说道:“大人,这两人也是逃兵,和我们一起逃出来的。”
郑继业眼睛一亮:“哦?还有这好事?把这两个逃兵也一并捉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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