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部官员所在的河房对面,河对岸的露台上徐传荫听着武襄侯三个字,手一抖,他看向福王,小心翼翼问道:“殿下,真是武襄侯啊?”
六部官员所在的河房对面,河对岸的露台上徐传荫听着武襄侯三个字,手一抖,他看向福王,小心翼翼问道:“殿下,真是武襄侯啊?”
福王笑吟吟的并不回答,但也没否认。
徐传荫小声嘀咕道:“徐家输得不亏,齐家都……”
他瞥了一眼齐昭云和齐昭宁,没再往下说。
齐昭云看着妹妹齐昭宁怔怔地站在凭栏前不说话,担忧道:“想什么呢?”
齐昭宁回头看她,神情凄婉:“姐,我在想,这若是教坊司里的一出戏,我一定是顶喜欢的。武生坚韧、青衣果敢,两人破除万难,合该他们在一起,若是写话本的先生不按团圆写,我一定叫下人找到写书的先生住哪,然后登门质问……”
说着说着,最后只剩一声叹息。
然而就在此时,又有人在人潮中喊了一嗓子:“咦,方才都忘了,武襄侯不是死了么,他的爵位就是死后朝廷才追封的啊,如今人死复生,这爵位怎么算?欺君之罪怎么算?”
“对啊,咱宁朝的武襄侯,怎么和景朝的武庙山长在一起,山长为何出手帮他?”
此话一出,百姓们回过神来,察觉不对,有人疑惑道:“这天下泰斗说破天去,那也是景朝的天下泰斗,而这武襄侯是宁朝的武襄侯,为何会厮混在一处?”
“宁、景两朝何时能和平共处了?这武襄侯不会是叛了景朝了吧?”
福王也察觉不对,这人潮里分明有人故意挑起此事,他扒着凭栏往人群里看,可河堤两岸的百姓太多,根本分不清起初的话茬是谁挑起的。
他看向周旷:“留意是何人所了么?”
周旷摇摇头:“没有。”
桥下的声浪越来越大,张夏看了一眼正在涌来武定桥的百姓,低声道:“还有人在暗中窥伺。先走,别被围在桥上了。”
陈迹嗯了一声。
张夏转头对桥下的陆阳高声说道:“老前辈,此地不宜久留,咱们在家里汇合,一起吃顿端午的团圆饭?我来做。方才您出手相助,我也得敬您三杯才是。”
陆阳哈哈一笑:“我老人家正有此意,可三杯不够,得三碗才行。”
张夏也不推拒,笑着应下:“好,三碗就三碗!”
说罢,张夏拉着陈迹往秦淮河西岸狂奔而去,元杏等人护着张夫人往东岸走,远离这是非之地。
福王远远看着台上的名角退了场,有些意犹未尽道:“怎么到头来也没亲一个?”
周旷小声提醒道:“殿下,这不是您该说的话。”
福王瞥他一眼:“都到这份上了不该亲一个吗?还有你怎么能老在这种时候扫兴,等孤掌了权,先给你发配到固原去。”
周旷面色一变:“是该亲一个!”
一旁的齐昭宁幽幽道:“殿下,您可曾见过哪位名角在戏台上亲嘴子?不雅。”
福王咂巴咂巴嘴:“也是。”
他看着张夏与陈迹远去的背影消失在巷子间,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没死就好,没死就好!”
……
……
人潮中,姚安没走,反而施施然跟在百姓当中凑着热闹。
季氏掌柜混在人群里,忍不住看了一眼河房二楼,山长那一剑之后犁过的沟壑。
他在姚安身边低语:“大人,小心被人发现您在挑拨,若是山长出手……”
姚安随口道:“放心,这秦淮河两岸凑着上万名百姓,便是山长也发现不了你我,山长又不知道咱们长什么样子。”
季氏掌柜想了想:“大人挑明您师弟身份,是有什么筹划么……”
姚安哈哈一笑:“也没什么筹划,我只是见不得旁人团圆而已。每每看见如此感人之景,我都在想这份景为何不能是我的。既然不是我的,那便毁了好了。”
季氏掌柜闻一怔,迟迟说不出话来。
片刻后,他低声道:“大人,您那位师弟和山长在金陵,我等要做的事只怕会有变数。”
姚安浑不在意:“放心,山长不会在金陵待太久的,至于我那位师弟,我正好有一份大礼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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