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满瞪大眼睛:“这元杏满口脏话,让他持这个戒,不是比杀了他还难受?”
小满瞪大眼睛:“这元杏满口脏话,让他持这个戒,不是比杀了他还难受?”
小和尚笑着说道:“正所谓持正则身也正持恶则身更恶。一个人若是酒桌上喜欢污秽语,哪怕只是附和他人,久而久之也会形容猥琐;一个人若是谈正气,久而久之心里的恶也会有所消弭。或许元杏施主消了口业,反而能成一代大家呢?”
这边正说着,姜柴忽然问元杏:“你是不是很佩服我领兵打仗的才能?”
元杏嗤笑一声:“我佩服你?我……”
姜柴提醒道:“不妄语。”
元杏咽下嘴边的话,勃然大怒:“姜柴你他……趁人之危?”
周昌也提醒道:“不妄语。”
元杏急得起身在,桌边攥紧拳头:“你们他……好好好!”
李思忽然又问道:“当年在国子监那会儿,是不是你半夜去……”
元杏面色一变,不等李思说完便一拳捶到他背上,把李思刚喝下去的一口酒都捶了出来。
余下三虎神色一凛。
他们这才想起,他们四人便是加一起也不是元杏对手,顿时偃旗息鼓。
五虎吵吵闹闹,徐术目光看向对面独自喝酒的张黎:“小道士,听说你给你家黄山道庭的看家行官门径给泄出去了?胆儿挺大啊。”
张黎带着几分醉意抬头:“害人的东西,便是世上所有人都修不成才好。”
徐术疑惑道:“那万神临舍是你黄山道庭的护道本领,怎会是害人的东西?”
一旁的山长浅啜一口黄酒,慢悠悠道:“当然是害人的东西。你可知使徒子当年与我大战,为何要带着才八岁的张黎?”
张黎沉默不语。
陈迹与张夏也看过来当年那一战广为流传,实则只有三人在场,那段秘辛也只有那三人知晓。
山长随口说道:“那万神临舍是四十九重天显化凡间的手段,可显化凡间也是有代价的,否则谁都可以下来玩玩了。”
陈迹忽然问道:“天上神仙来人间要付出什么代价?”
山长意味深长道:“代价不是那些劳什子神仙受着,而是修行万神临舍的人受着。那年大战,与我交手的可不是使徒子……而是张黎。”
陈迹等人皆是一怔,齐齐看向张黎:“那年张黎不是才八岁么?”
山长哈哈一笑:“小张黎乃黄山道庭数百年不遇之先天道种。正所谓天地末劫之时,宿世持道、心性坚固之人,是大道所种之民,秉道而生,堪受灵宝大法。听说他在黄山道庭脚下出生时,一只仙鹤自西飞来,还叼着一件灵宝。这可比佛门转世下来的佛子还厉害,就是不知道那件灵宝为何物?”
张黎不答。
山长话锋一转:“小张黎三岁入先天,八岁入寻道,到了寻道境便能通天彻地,借万神临舍接引神仙下凡。与我大战之时,使徒子惜命不肯自己出手,反而让八岁孩童出手。张黎这小子从四十九重天接了一位神仙下来与我厮杀三天三夜,不分胜负。只不过……”
他看向张黎:“那一战之后,这小子只怕是经脉俱损,日日夜夜饱受疼痛,这辈子也别想踏入神道境了。”
陈迹看向张黎,却从对方面上看不出疼痛神色。
张黎端起海碗一饮而尽,他抹了抹嘴:“别说神道境了去年已跌至先天,便是寻道境也不可得,往日信手拈来的撒豆成兵也只能虚有其表。”
徐术若有所思:“所以你才恨这门径,恨它毁了你?”
张黎抬头直视徐术:“并非如此。”
徐术纳闷道:“那是恨你师父?”
张黎摇头,轻声道:“我也不恨我师父。师父当日也是迫不得已,我黄山道庭要有人守住山门,九边也需神道境大宗师看顾,若他当日身死道消,宁朝少了大宗师,景朝定再次举兵南下。到时候宁朝丢的便不止是我一个人的修行前途,而是数十万生灵涂炭。”
徐术嘁了一声:“脑子坏了吧,还替你师父说话呢?”
张黎醉醺醺的摇头:“跟你们说不明白,我与师父朝夕相处,自然知他为人。我把万神临舍扔到江湖上,只是想让更多人修它,直至谁也修不成,我那些师弟师妹还小……”
说着说着,他趴在桌上醉倒了,也不知是真醉还是假醉。
五虎还在院中嬉闹,乌云、昭烈、枣枣凑在一起,大青牛委屈巴巴独自卧在角落。
陈迹看着这一幕,心绪平静。
忽然间,张夏将脑袋枕在他肩膀上,鼻息间缓缓喷出温热的酒气。
陈迹身子一僵,张夏依旧是成亲那天的那一句:“别动。”
这一声别动,仿佛也让天上的月亮和云彩停住了。
就在此时,全福巷外响起吆喝声:“金陵晚报!武襄侯死而复生,与武庙山长同行!金陵晚报,十文钱一份!武襄侯死而复生,收景朝右武卫大统领元杏为义子,欲知详情,尽在金陵晚报!”
陈迹瞳孔猛然一缩,前半句是金陵百姓皆知的事情,可后半句,只有少数人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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