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发往各郡地的命令,得益于直道的修筑,除个别边郡二十日以内便都可传达下去。
    仅仅月余的工夫,九原新立学宫的诏令便传遍大秦各地。
    再配合着之前传出宫宴上发生的事情,上下都陷入了沸腾。
    只不过沸腾之处大为不同。
    各地的官吏与学者对于学宫的设立皆是无比欢心。
    对于官吏而,学宫的祭酒由始皇帝担着,能成为天子门生当是何种的荣耀。
    于各地学者而,多一处学宫不但多了一处百学间交流之地,还让百学得以留存。
    尤其是诏令上还附带了些咸阳迁往九原的十几个学者的任命。
    这让各地学者更为之动容,因为能够学以致用,学说便永远不会消亡。
    大秦各地的黔首能够沸腾,与学宫和百学无关。
    新农具的出现、耕犁的改良、常平仓的修筑,让黔首们知道了黄品这个名字,并且给带上了偶像光环。
    对于粉丝而,自家偶像越是牛逼越是觉得自豪。
    痛打儒学之人不但没事,还被始皇帝封君与收为假子,黔首们乐得如同自家有了喜事。
    而当小道消息传出丝缯收购价钱的提升也是因为黄品。
    各地黔首对黄品更加推崇备至的同时,也知道了九原这个新郡地并非如想象中的那样是一处险恶之地。
    那里有功勋可取,有更多的耕田可得,为军为民都受益极大。
    再加上黄品从胡地而归的传奇经历,偶像起到的标杆作用被无限放大。
    各地黔首们不但相互谈论的是黄品与九原,很多刚傅籍不久的黔首甚至是跑到县庭询问去九原充当戍卒该是什么章程。
    期望既可获利,又能成为下一个黄品。
    其中最狂热的就属与黄品有关联的阳夏。
    不过与其他地方不同的是,想要前往九原的黔首们并非聚在县庭,而是聚在黄氏新建家庙前的空场。
    “黄公,都是阳夏的乡里,投奔九原您可得给搭个话。”
    “阳夏几氏平日里可都没少相互帮衬,黄公可不能忘了我们几氏。”
    “不是以恩相挟,黄氏当年落脚阳夏,我们谢、袁、何、吴几氏可没说什么。
    如今几氏更是融为一体,安登君同为我们几氏的安登君。
    念及此情,黄公也该帮着语一声。”
    “阳夏几氏如何黄公最清楚不过,前往九原戍边出力,万万不能落了我们这几氏。”
    “话说得是直了些,可这怪不得我们。
    别说是平日里话多的黄荡,就连黄如与黄静都拿纸张传信来炫耀。”
    “黄公,能站在这的,哪一个不是您熟知的子侄辈,倒是给句痛快话啊。”
    “行了,都把嘴闭上,瞧你们说得那些话,这是来求人的还是来逼迫人的。”
    比嚷嚷的那些刚傅籍不久的黔首大了约十岁左右,年岁在三十上下的一名男子猛得大喝了一声。
    这男子平日里威望不错,且能跟着这些年轻黔首一同过来,显然是主心骨。
    大喝过后乱糟糟的场面顿时安静了下来。
    男子见没人再吭声,对一直不吭声的黄氏族长黄昌拱拱手,歉然一笑道:“黄公心里莫要不满,您也知道这些小子平日里就这样。”
    顿了顿,男子环指一圈聚集的年轻黔首,轻叹一声继续道:“这-->>些小子没一个说到正处。
    得了安登君所赐之利,阳夏各家耕田不比以往那样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