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元不服气道:“我没掺和啊,我是先生的弟子,听先生的也没错啊。
    更何况王家与先生本就没仇没怨,甚至是先生一直在给王家当助力。
    就连当初先生在九原的时候,换了谁谁也不能抹了功勋。
    阿翁只是人在北境,有些事情他,他,”
    “明白你什么意思,说不了就别再往下说。”
    李超打断想要支支吾吾的王元,对黄品贱兮兮道:“人家孩子把话说到这份上了,看你怎么接。”
    黄品又一次拍了拍名册,嘴角勾了勾道:“说到什么份上?
    不管是大侄子也好,弟子也罢,听我的有什么错吗?”
    把目光挪到王元的身上,黄品挥了挥手,道:“臭蒿这玩意儿咱们一时半会儿离不开。
    方才庞安所讲,你也听得真切,现在去带着他采摘臭蒿。”
    李超目送着蹦蹦哒哒的王元离开,眉头轻蹙的捏着肥厚的下巴对黄品道:“你这就应下了?
    这小子也是个聪慧过人的,而且心性还没彻底定下来。
    别到时候被人家父子给联手算计了。”
    黄品将目光落到名册上,长长叹了口气道:“不是什么事情付出都有回报。
    况且两孩子能跟着过来已经难得。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不能贪得无厌。”
    掏出岭南三郡的舆图,铺在案几上,黄品脸色有些发苦道:“方才你也听的清清楚楚。
    这边的状况比我预想的要复杂的多。
    想不用老将军当年提拔的那些人也不行。”
    瞄了一眼舆图,李超同样叹了口气,道:“赵佗都没过适伐大山,不若你改改主意吧。
    布山那里地势平坦,下些苦功夫也是个膏腴之地。”
    对于李超的提议黄品没有应声,只是目光紧紧盯着舆图。
    南越虽说是当年楚国的后花园,甚至被称作楚庭。
    出于担心楚人联络越人复国,而对百越发动进攻,这个出发点没什么毛病。
    可实际上动手以后,南越其实是反抗最低的。
    毕竟与楚国的关系越紧密,对中原的事情也就了解的越多。
    连楚国都扛不住大秦而覆灭,南越人自己估摸着也是同样难以抵挡。
    既然南越人比较佛系,反抗最烈的西瓯死的死退的退,让出了桂林郡的地界。
    大军的重心就该放在象郡上。
    可实际上象郡的郡所临尘与个摆设差不多。
    最热闹的地方居然是靠海的临海大营。
    而在咸阳看岭南的上计时,对于海港可并没有太多的讲述。
    只是寥寥几笔提过有蛮部过来交易,上供一些贡品。
    黄品怎么琢磨怎么觉得任嚣选择窝在舒适区里不但是怕了,还极为贪财。
    可要想掩盖住这些,岭南这边必须上下一心才行。
    而想要一心,肯定要让大多数人得利才行。
    他若是上嘴皮一碰下嘴皮,把重心挪到适伐山以西的红河三角洲,恐怕会生出大乱子。
    琢磨到这,黄品抬起头看向李超道:“咱们俩恐怕要分开一段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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