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年轻人而,夏天的食谱里永远不会少了烤串与冰镇啤酒。
啤酒,黄品嫌麻烦不愿意弄。
不过却也没拿白酒招待项伯。
其实冰镇白酒这玩意儿口感非常好,喝起来也极爽。
不过喝的时候有多爽,之后就有多遭罪,并且是真能喝死人。
所以酒用的是米酒与黄酒。
至于烤串,那就更简单了,支嘴让人把肉串好,他只要负责烤就行。
虽说热是热了点,但要的就是自己动手带给项伯的感动。
而项伯,此时三十多岁,也还算得上是青年,加之一直都是混社会的。
若是寻常时候,早就主动搞起气氛来了。
面对黄品,还是有些拘谨的。
不过黄品是销售出身,捧哏跟旋酒那是必备技能。
几碗酒下肚,黄品的话又总能说到他的心坎,项伯的那份拘谨便逐渐被抛在了脑后。
主动讲起了四处游逛的经历,以及杀人的真正缘由。
说到兴奋之处,更是敲碗当歌。
“今夕何夕兮,坐当广陵!
今日何日兮,得与公子同饮。
蒙羞被好兮,不訾诟耻。
心几烦而不绝兮,得知公子。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黄品讲不好楚语,却能听懂一些。
尤其这歌还是项伯现场改编的越人歌,倒是能听得明白意思。
可以看出,项伯是真的高兴。
既然气氛已经到这,接下来的环节就该到了说掏心窝子话的时候。
黄品大笑着叫了两声好,随后故意做出可惜的样子道:“与人痛饮,当属此下与伯兄最为舒爽。
只是往后……
唉……”
黄品的最后的一叹,让项伯的酒意顿时醒了几分。
并非是看出黄品的用意,而是项伯自己也觉得有些惋惜。
当下的吃酒,又何尝不是他最为畅快的一次。
与之亲近之人,兄长项梁常年不苟笑,且总是说那些压得人喘息不过来的话。
侄儿项籍又是个仰仗身形与武技总是喊打喊杀的性子。
其他的堂兄弟,又是闷声不语的性子。
一同吃起酒来,都没什么意思。
至于结交的那些侠士,倒是痛饮起来很是畅快,只是语上大为无趣,更少了黄品趣背后的道理。
以后再若想去此时般吃酒,稍有差池便再没了以后。
除了如黄品一样一声叹息,是真不知该如何去说。
这让项伯心有感触之下,不自禁的眼圈有些泛红。
“伯兄心之所戚,我懂。”
项伯虽是没应声,可红红的眼圈却已经将该说的都说了,甚至这样比应声还要好提起话茬。
给项伯的碗里再次满上酒水,黄品猛得一挥大手,继续道:“我与伯兄都非只拿巧虚情之人。
与伯兄说几句真心之!
项氏乃楚王族,反秦叛秦并不让人觉得意外,甚至是情理当中之事。
若是我,也定当如此。
于国而,都是为了大义,不分谁对谁错!”
说到这,黄品举起自己酒碗将酒水一饮而尽,随后对项伯洒脱一笑,“往后若真在疆场所见,时无论谁胜谁败,都当以今日一样痛饮,到时再上路也是幸事一件!
且若伯兄在战阵以外,不曾做暴虐之事,若项氏败,依旧可保伯兄之命,依旧为吾兄!”
闻,项伯愣了一下,随后苦笑两声。
黄品的话虽然既扫兴又有些重,可这却才是真心之,更是一份承诺。
他也想如此豪迈,可却没这个资格。
族里不是他说了算。
战阵上他空有项燕之子的名头,领兵的本事并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