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外,即便族里有不少领兵厉害的,难道便真能敌得过眼前的黄品?!
怕是十有八九还要黄品保他的命!
再想到兄长给他的交代,项伯更是觉得心里不是滋味。
低垂下目光沉默了片刻,项伯端起酒碗同样将酒水一饮而尽,随后咬了咬牙关,轻声道:“你若是认楚人之身,江东必推你为楚王!
若还是自认秦人,项氏也当助你入关中!”
拿起酒坛给自己和黄品的酒碗满上,项伯咧嘴笑了笑,眼中的目光极为坚定道:“为兄没本事许诺什么,只能说若负了你,或是保不住你,当以死尽义!”
“哈哈哈哈!”
先是仰头大笑了一阵,黄品敛了笑意,抬手在案几上重重一拍,语气带着赞叹道:“就说兄长的性子带着真这个字!
我最不想听的就是什么大到没边的许诺,亦或是只将我往高处捧着说!
兄长方才之才是最真,也是我最愿听的。”
拿起两根肉串递给项伯一根,黄品语气放缓,道:“项氏非是庸人之族,我也非是痴傻之辈。
再有去随派人去寻我,江东到底如何,都是心知肚明之事。
有句话叫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
我不怕也愿与伯兄明。
楚人于我太过遥远。
关中于我,没了知遇之恩的始皇帝,我也不稀罕去。
我要的是大秦安定,要的是接过始皇帝的遗志。”
将目光与项伯对视,黄品的脸色变得平静,“伯兄游历之地众多,可谓见多识广。
若抛出秦楚间的仇恨,伯兄自己说秦法到底好不好。
若是楚国国制不变,再重行打上一场,到底是结果依旧,还是楚国能胜?!”
看到项伯的神色变得复杂,黄品摆了摆手,“单看伯兄神态,便已经知晓答案。
既然秦法好,秦制更为让国力强盛,且终是天下一统才能彻底安稳,我自是要选秦才是。”
顿了顿,黄品咬了一口肉串下来,边咀嚼边继续道:“再来看项氏,楚国王族出身,自然是不甘心亡国。
反秦,于项氏而就是大义。
如方才所,你我都有大义,那便是谁都无错。
战阵上你死我活那是应该之事。
而私下无仇为友,也非是荒诞。”
抬起头对项伯意味深长的笑了笑,黄品轻声继续道:“即便有朝一日楚国真被复国,伯兄会发现往后最终还是要走秦制的那条道。
所以于我而,其实最终谁胜谁败并不是特别的在意。
项氏如今对复国之义有执念,皆因位置坐得还不够高罢了。”
将树枝上剩余的肉都咬下,快速咀嚼几下咽下肚,黄品正了正神色,沉声道:“来的若不是伯兄,我都懒得说这些。
此外,你我虽一见如故,该说的正事却还是要说。
江东之地还是太小,项氏的目光放得不够长远。
天地之大,不知抵得上多少个楚国。
复国非是一定要在原来的国土之上,功名也非是一定要拼死与秦人那所得。
项氏若愿放下仇恨,可去塞外开疆拓土!
若是放不下执念,那便战阵上决胜负。”
见项伯脸色变得紧张,想要开口解释,黄品再次摆摆手,“伯兄不必急着开口,这事不是你一人能够决断。
另外,再与伯兄说些真心之。
再有几日南军便要动起来,且是三个方向同时行动。
而伯兄来了,管是什么目的,项氏的颜面我都要给。
大军可暂时不向着江东,只等给个确切的回复。”
说到这,黄品抬起个三根手指,用不容置疑的语气道:“我与项氏颜面,项氏也该与我些颜面。
我为大秦安国侯,项氏为叛逆。
见了伯兄也就罢了,还要私自改了谋划,终归是容易让人误会。
江乘,不管项氏愿不愿让出,明日我都要派军驻扎。
其次,江东要往江乘送上些米粮过来,既是堵旁人的嘴,也是堵你们自己的嘴。
十日内不见粮草,大军便会自己去取,也不会再等着项氏回复。”
说完这两点,黄品将三根手指放下两根,并且语气变得缓和下来,“最后,伯兄不怕回去与族人说与我相见恨晚。
项氏族人,该有行大义者,也该有延续族群者。
有敌,有友,方是存族之道。
伯兄若信的过我,家中男君可过来拜我为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