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启的仇恨尽数发泄在那些人身上，他躺在床上冷笑几声，那笑声嘶哑难听，却透着一股回光返照的狠戾。

他竟真的有了力气，双手撑着床榻，硬生生支撑着自己重新坐直了身子。

“这朝堂该肃清一遍了，不然，他们都忘了，朕才是决定他们命运的皇帝。”

跪在一旁的太医章华听着这番话，只觉得眼前发黑，只想嘎嘣一下死在这里还干脆点。皇帝这是要大开杀戒了，而他刚才还隐瞒了毒药的特性，若是日后被查出，九族都不够砍的。

“既然陛下已经有了打算，城阳便退下了。”

南枝见火候已到，便不再多。她微微颔首，起身告退，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李启却又叫住她，声音里带着几分试探与不甘：“你母亲的心腹萧岐山，朕记得他出身南疆，最是擅长那些古怪医术，他真的死了吗？”

南枝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她眸中流光一转，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当年是陛下亲自下令，长兴侯出手斩杀，他又怎么会不死呢？”

说罢，她转身离开。

李启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的目光落在南枝离开的方向，带着深深的怀疑与观察，久久没有回神。

殿中寂寂无声，只有炭火偶尔发出的轻响。

趴在地上的太医章华小心翼翼地摸着身侧的药箱，脑子里一片混乱，甚至荒唐地想着，要不要跟郡主一起偷偷溜出去，这皇宫，他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章华。”

李启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透着森冷的寒意。他的目光没有落在太医身上，却精准地叫出了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