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华只觉现在有人给他心口一刀都杀不死他，因为他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连跳动都成了奢望。他伏在地上，连呼吸都屏住了。

“是，陛下。”他颤声应道，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李启目光悠远地望着虚空，仿佛要看穿这重重宫阙，问出了那个折磨了他一整天的问题：

“你方才为郡主把过脉……朕要你说实话，城阳郡主当真没有身孕吗！”

章华先是一愣，微微抬头想要偷窥皇帝的神情来揣摩圣意。可他趴的地方太矮，被榻边垂下的明黄帷幔挡住，看不清李启的脸色。

他想想郡主方才在殿内对他的维护，又想想自己这条小命还在不在，不自觉想说些好话，给自己留条后路。

他咽咽口水，吞吞吐吐道：“城阳郡主并没有孕像。不过，郡主身体康健，脉象强健，想必日后子嗣并不是问题。”

砰。

李启一拳头狠狠砸在榻上，震得案上的茶盏都跳了一下。他猛地转头看向章华，眼中满是暴怒与阴鸷。

这蠢人还不知道自己一句话又戳中了他最阴暗自卑的内心。

他和他的太子往后都子嗣艰难了，而那个他忌惮的女人，却能安然无恙，甚至还能“日后子嗣不是问题”！

“等等。”

李启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期盼：“那长兴侯独子叶限，不是也和太子形影不离吗？他会不会也中了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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