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复杂地看着这一幕,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转头看向身旁吊儿郎当的刘邦,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这真是大义赴死的虞姬?我怎么觉得和你一个无赖样呢?”
他指了指草垛上那个正被朱曼娘紧紧护在怀里的女婴,又看了看朱曼娘衣领里露出的一截翠绿绳结。
那平安扣一看就是女婴真正的父母留给她的信物,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成了朱曼娘的?那将来还怎么认祖归宗?不会闹出什么李代桃僵的事情吧?
刘邦把手揣进袖子里,一副地痞流氓的做派,撇了撇嘴道:“哼,这叫平等交易!她现在没玉佩死不了,但没衣服没米汤,活不到第二天。
往后,就算是那孩子父母找来,让朱曼娘去享享福也是应该的!”
两鬼在墙角嘀嘀咕咕,没瞧见女婴的眼眸微微转动,清澈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嫌弃,明晃晃地白了他们两眼。
第二天,雨停天晴。
汴京城外的村落被一场大雨洗刷得干干净净。
连绵的山脉褪去了昨日的阴霾,被洗得青翠欲滴。
朱大带着儿子朱康顺扛着锄头下地去了,毕巧巧坐在床头,一边揉着酸痛的腰,一边指着门外骂朱曼娘喂鸡喂猪。
“你以为养一个孩子这么容易吗?有你哭的时候!”
毕巧巧的声音尖锐刺耳,透着股刻薄。
朱曼娘没搭理她,把妹妹安顿在屋里,不服气地背着竹篓出门砍猪草。
山间的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腥甜,她掏出那枚好看的绿色石头,在阳光下和山河一样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