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军循着刺客的踪迹，一路追到了郊外十里的南山上。那山上，有几具被丢弃的女婴骸骨……还有，一个已经没了气息的……女婴。”

张妼晗拍着孩子的手猛地停下，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安寿身上的小毯子，心跟着狠狠揪了起来。

她目光闪动，带着一丝侥幸颤声道：“那，那也不一定就是……”

“虽然身上没有找到荣美人所说的平安扣，但仵作看过了，确实是昨夜才出生的女婴。”

赵祯说着，声音也哽咽起来，眼眶泛起一圈红：“就那样丢在草丛的水坑里，浑身……连个小毯子都没有，就那样，赤裸裸地，溺死在昨夜的山雨里。

那是朕的女儿啊！她本该是世上最快乐的女孩，却死在，那样肮脏的水坑里！”

张妼晗想要安慰他，却说不出话来。

她的女儿同样在生死边缘挣扎，她自然能懂这种刺骨的痛苦。做母亲的自然希望那不是自己的孩子，可昨夜才出生的女婴，又是跟着刺客的踪迹追寻到的。连个披盖的毯子都没有，或许那平安扣早就不知丢在了哪里。

这孩子，八成就是荣美人丢失的孩子。

而荣美人，现在还不知情。

张妼晗的脸色更苍白了些，她垂眸看向自己的安寿。她每天都在求神拜佛，宁愿自己短寿，也要让孩子活着。

可或许，她阴差阳错造了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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