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夏交替六载,漫山遍野缀满野花。
南枝一觉醒来,伸个懒腰自己穿戴衣服,推开门,迎面来的毕巧巧毕恭毕敬地送上木盆和巾帕:
“早饭准备好了,荤素搭配,羊奶我也给你做成了奶羹,加了半勺蜜,温着呢。”
毕巧巧说话的声音轻之又轻,唯恐哪里服务不到位又让这小祖宗动了怒。
她真是生了个邪性孩子,谁敢对她不好,就要倒血霉。朱大和朱康顺首当其冲,再就是她这个当娘的。
她和朱大,朱康顺试图逃跑,卖了仅剩的几亩薄田,抛下两个女儿,只想着投奔远亲,从此摆脱这邪性孩子的掌控
然而,两个女儿到比他们三个还要更早到扬州,笑意盈盈地问他们怎么这么迟。
毕巧巧当时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南枝的鼻子破口大骂,骂她没良心,骂她克父克母。
这孩子就敢伙同朱曼娘一起卸了她的下巴,把她捆在院子里三天三夜张着嘴,连口水都喝不上。
夏末的蚊虫嗡嗡绕着飞,最恶心的是壁虎顺着墙根爬上来,在她干裂的嘴唇边爬过。她连求饶的声音都发不出,只能眼睁睁看着日头升起又落下,直到第四天清晨,南枝才让人给她灌了半碗米汤。
从那以后,毕巧巧便彻底断了逃跑的念头。她算是明白了,这两个女儿是她这辈子躲不开的报应。
可若是一心一意伺候着,她的日子反倒比从前好过些——至少能喝上剩下的羊奶,吃上几口猪肉,比在汴京城外吃糠咽菜的日子强上百倍。
“嗯,不错。”
南枝接过巾帕擦了脸,随手扔回盆里,溜达到院子里。晨光穿过院中那棵老梨花树的枝叶,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仰头看了看天,随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