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身在小茉莉上的朱元璋,已经很久没说话了,但那股子沉稳的气息始终萦绕在南枝身侧,像是一座无声的山。
南枝竟恍惚感到了一丝……父爱如山?
她抖了抖,甩掉这个离奇的想法:
“挑拨离间?这样的招式用在我们两个乡间小孩子身上,你也不嫌累得慌。”
刘邦轻咳两声,听起来,他是挺闲的。他飘在半空,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衣角,眼神闪烁,像是在掩饰什么。
土路颠簸,行过土坑时,板车猛地一晃。
朱曼娘下意识把南枝揽进怀里护着,手臂收紧,像是一只护崽的母鸡,生怕她磕着碰着。
南枝靠着她,闻着衣襟上淡淡的皂角香,慢条斯理道:
“第一,血缘没有那么重要,生母生我,养大我的却是我姐。她想要那块平安扣,我为什么不能给?”
刘邦挑眉,没想到这个看着不简单的女娃娃,还是个重情重义的。
他生前对这种迂腐的仁义又爱又恨,是项羽的几次迂腐仁义,使他能寻到时机做皇帝。等坐上皇帝后,他也受这样的仁义绳牢所困。
可此刻,却又不得不承认,这份仁义,比他那些算计要干净得多。
“第二,我身世离奇,出生的时候就遭遇刺杀,如今亦然。一旦暴露身份,比亲人更早找到我的,是刺客。”
南枝看向朱曼娘,依赖地靠过去:“我阿姐爱我至此,竟愿意为我挡去刀剑杀戮,我心中又怎能不挂怀阿姐?”
刘邦:“……”
他要收回方才的话,再嚼碎了咽进肚子里。
是了!做皇帝的没有一个不心黑的!他能做开国皇帝也是因为他的心比项羽黑!
这小屁孩的又怎么能例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