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大被这一声“爹”叫得腿一软,差点当场跪下,结结巴巴地辩解道:“我都这把年纪了,可不能再入赘了吧。”
毕巧巧在一旁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看着这都快秃顶的老头,还真把自己当根菜,还以为自己有人要呢。
朱大看着笑而不语的南枝,又瞧瞧置身事外、一脸冷漠的朱曼娘,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心一横,牙关紧咬,噗通一声重重跪在毕巧巧脚下,双手死死抱住毕巧巧的大腿,带着哭腔喊道:
“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再者说你孤身一人上京我也不放心啊,你,你总得留个粗人在你身边伺候着,给你当牛做马啊。”
毕巧巧被这一番表忠心哄得通体顺畅,原本紧绷的脸色缓和了许多,一时竟有些飘飘然。
她伸手理了理鬓边的碎发,居高临下地看着脚下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这倒是,我身边确实少个端屎端尿的老奴才。”
南枝和朱曼娘齐齐看向毕巧巧,两人的动作整齐划一,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后,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毕巧巧被这两道目光看得一激灵,脊背瞬间绷直。
她虽然仗着生身之恩,在两个女儿那儿还能有几分薄面,可她也清楚得很,自己绝不可能越过女儿们去做什么决定。
她干咽了一口唾沫,立刻换上一副讨好的笑脸:“都听你们的,听你们的。你们是娘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要我上刀山我就上刀山,下火海我就下火海。”
毕巧巧心里害怕,每次说话都要拐弯抹角地提起两个女儿是她身上的两块肉,仿佛只要把这层血脉相连的皮扯出来,女儿们便不能对她这个当娘的痛下杀手。
南枝闻,轻轻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