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曼娘说着说着，发现自己竟然把做的坏事全都告诉了妹妹。

她原本是想藏着掖着的，可一看南枝的眼睛，就好像看见了什么悲悯宽容的神女，什么事情都想拿出来说一说，好像只要说一说，她就能获得原谅宽容，对过往释然——

然后，再理直气壮地去做更多的坏事。

南枝也真的宽恕了她。她伸出手，轻轻覆在朱曼娘的手背上，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递过去，带着安抚的力量。

“那姐姐对我们造成了什么伤害？”

朱曼娘细细想着，如果没有她，妹妹早就饿死在山上了，哪里能活到今日。

那时候的南枝，不过是个刚出生的婴孩，是她用米汤和羊奶一口一口喂大的。

她是骗了陈家小娘子，可她后来也确确实实帮了陈娘子很多，从未让陈娘子损失什么。

更别说顾廷烨，她还救了他的狗命呢。那日顾廷烨被仇家追杀，是她冒着被连累的风险，将他藏在自己租下的宅子里，她怎么可能欠他什么？

“没有！”

朱曼娘猛地坐直身子，理直气壮地扬起下巴：“这么说我还真是个大善人了。”

南枝不容置疑地肯定：“那是自然，世上再没有比阿姐更善良的好人了！”

她摇头晃脑地引经据典：“君子论迹不论心，论心世上无完人。你虽然不怀好意，可在行动上帮助了他们，那就没人能说阿姐是坏人。”

朱曼娘若有所思：“我悟了！哪怕我帮他们是为了自己得到更多的好处，但只要我能给他们留一星半点的好处，我就是谁也不能否认的大善人！”

南枝再次肯定，眼底的笑意像是一汪春水，温柔又包容：

“不错！”

窗外，一阵热风卷过，刘邦和朱元璋两个老鬼飘在窗棂外窗外，也给以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