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一听，真是恍若隔世。可几日前，又确确实实多了一个难产而亡的可怜女子。

二楼书房外，王若弗本是气势汹汹来阻拦林噙霜，听到这诵经声，她恍惚停住脚步，看了一眼刘妈妈，带了点讥讽笑意转过头来，扬声对林噙霜说：

“林噙霜，你这是做了亏心事，害了无辜人的性命，被卫小娘的冤魂给缠上了？”

林噙霜从怔愣中回过神来，脸上还带着泪痕，她故作惊慌地摇头：“妾身，妾身从来没害过卫小娘，又怎么会亏心！卫家妹妹，就算是，要找，也，也不该来找我……”

“你不亏心？”

王若弗哼了声，肩膀都跟着轻蔑耸动：“你若是不亏心，做什么三更半夜找孩童来给你诵经？说出去都让人笑话！”

耳畔的诵经声并没有因为他们的吵闹而停下，反倒随着江水击打船身的声音，形成了一种极为玄妙的节奏，契合天地，恍若天道之音。

盛紘推开门走出来，抬头望天，只见月亮高悬，群星寂寥。那圆月像是苍白的瞳仁，嵌在漆黑的夜幕上，看久了还有点瘆得慌。

他缩了缩脖子，忍不住责骂林噙霜：“你也是，心虚就心虚，自己悄悄在房里做一场法事算了，干嘛搞得这样声势浩大！这船上还有庄学究，还有朱家人，你自己做的事情不知道遮掩，还非要闹出去——”

王若弗立刻接话，将手里的玉扣往袖子里一塞：“闹出去让别人笑话！”

盛紘狠狠点头，附和着对林噙霜指指点点：“就是，让人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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