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青鱼半倚在榻上抬眼看她,身上松松垮垮地披着件月白暗纹的薄衫,领口微敞,露出锁骨处尚未褪尽的淤青:
“怎么,你这么好心,要资助我,还是包养我?”
“你要逃,这房子干脆卖给我算了。”
南枝一副为他着想的样子:“那把你当做棋子来用的幕后之人,能给我介绍介绍吗?”
付青鱼闻,上下打量她。
之前只当她是个小庸医,此刻细细看来,她倒挺适合加入秘阁。毕竟秘阁里的人,多少都有点病。
他挑了挑眉,语气里带了几分试探:“怎么,想和我做同窗,一起为国效力?”
南枝摇摇头:“不。我要举报他,暗地里捅他刀子,让他身败名裂,然后——换我站上去。”
付青鱼瞠目结舌地看着她,半晌才干笑两声:“呵呵,现在还是白天,你要不是白日梦……”
他一边说着,一边慢吞吞地拢紧衣襟,顺手理了理袖口的褶皱,还不忘冲南枝抛了个轻佻的媚眼,“那就是被我的美色迷昏了头。”
南枝冲他敷衍地扯了扯嘴角,没再接话。
她倒觉得根本不用付青鱼拉线,那背后之人很快就会主动找上门来。
能指使这么多人去刺杀李承鄞,那人的眼线必然早已布满汴京的每一个角落。付青鱼以为自己躲得滴水不漏,其实不过是那人觉得他已失去价值,懒得再费心思寻他罢了。
但现在,她见了付青鱼。这层窗户纸一捅破,那人就该来见她了。
南枝洗干净手:“我先走了,你自己好好养伤。”
“诶,送佛送到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