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青鱼在身后拖长了调子喊，“我孤孤单单地在这里养伤，你不觉得我可怜吗？每天来看看我，送点吃的，顺便看看我死了没有，还给我收尸——”

南枝没回头，只背对着他举起胳膊随意摆了摆，没说行也没说不行，径直推门走了出去。

几场秋雨过后，汴京的天气愈发寒凉。

院子里那棵老槐树被前几日秋风狠狠拍打过一掌，如今掉叶子越发严重，枯黄的叶片铺了满地，踩上去发出细碎的声响。

付青鱼闲来无事，便总在树底下打转，仰头望着光秃秃的枝桠，琢磨着怎么让它重回青春。

大门在身后吱嘎响了一声。

付青鱼报复似的不肯回头，只盯着地上的落叶，戏谑地开口：“呦，还算你有点良心，知道来看看我。有没有带什么好酒好菜啊？”

来人脚步有些重，停在不远处，一直没有开口。

付青鱼若有所觉，猛地转头，看清来人是个留着美髯的老头子，脸上的戏谑瞬间收敛。

他神色凝重，立刻站直了身子，严肃地唤道：“陆掌院。”

陆观年脸上带着意味不明的笑，先上下扫视过付青鱼已经大好的伤势，又转头在院子里环顾起来。

这院子收拾得极为齐整，靠墙摆着几个竹架，竹箩里平摊着晾晒的药材，散发着淡淡的苦涩药香。

另一边有只半旧的樟木箱子，箱子里的白玉瓶子光芒温润，他还没打开，单看那成色便知道是上好的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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