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观年往后退了一步,望着付青鱼这张祸国殃民的脸,挑眉歪了歪头。
好像,也不是没可能啊。
女子向来容易被男人见鬼的情话迷惑,一时付出真心,便要死要活,付出一辈子都认为值得。
陆观年思前想后,决定先将此事放下,另寻机会验证。
他转过身,语气重新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冷淡:“你们三斋这次任务失败了。”
付青鱼眸光沉下去,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郁。
他垂下眼帘,看着地上被风吹落的枯叶,语气低沉:“三斋还有两个人在李承鄞的军营里,既然不需要再执行这个任务,让他们先回来。”
“现在不执行不代表往后用不着,埋在那里,关键时候就能用得上。”
陆观年不容置疑道:“但你的任务失败了,就不得不去执行另一个计划了。”
付青鱼垂下眼睛,身后的树又在掉树叶,呼呼啦啦,好像要秃了。他忽然开口,语气挑衅:
“陆掌院,在大宋,你只不过是个秘阁掌院。”
陆观年离开的脚步一顿,侧头看向他,平静地问:“那又如何?”
付青鱼笑了声:“在那些真正的大人物面前,你不过也只是颗棋子。”
陆观年点点头,语气里甚至带着几分坦然:“不错,但现在,我可以做掌棋人,摆弄你做冲锋陷阵的棋子。因为你有把柄在我手里,只有我才能帮你做成你想做的事情。可你没有我的把柄,只能任由我掌控你这颗棋子。”
付青鱼抬起眼,晦暗的目光中带着不甘心的狠辣。他盯着陆观年,手指在袖中攥得发白,却终究没有再开口。
陆观年无动于衷:“收拾收拾,过段时间,准备去北辽吧……哦,是回北辽。”
他往外走,脚步在青石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如果那朱窈娘真这么喜欢你,会跟你一起去北辽吗?我倒想看看,她会不会舍弃这么大的家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