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宽耳膜深处骤然掀起一阵剧烈的震荡,仿佛有人在他脑海最深处重重敲了一记闷钟。
刹那间,周遭的杂音如潮水般退去,脑海中唯有尖锐的笛声长鸣不绝。视线中,陆观年那张素来古井无波的脸庞竟扭曲变形,化作了一张妄鬼脸。
“师妹和谁谈恋爱?”
陆观年头一回见王宽这般不君子的模样,原本端肃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极淡的笑意,年迈的心里竟生出几分难得的恶趣味。
“就是三斋的付青鱼啊。付青鱼受了伤,被你师妹养在外面的寨子里。不仅简直连城的千金散能随便用,还能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短短这几日,眼瞧着气色也好了,人好像也胖了点。”
王宽难以置信地站在原地,他聪慧无双的师妹,怎么会……竟然也会被男色蒙蔽?
他恍恍惚惚如坠梦中,张嘴问出的,竟都是些连他自己都觉得荒唐的傻话:
“谁……包养了付青鱼?”
是谁,他都不相信是她师妹。
可陆观年之凿凿,那语气里的笃定,又容不得他有半分侥幸。
“你,你冷静一点。”
元仲辛见状,赶紧凑上前去,伸手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胳膊,压低声音劝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咱们等休沐的时候去看看,万一是个误会呢?”
“啪!”
一声脆响,韦原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案上的茶盏都跳了一跳。他更是抬腿踩在凳子上,指着门外,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