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这几日,庭院里的暑气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初秋微凉的晨风。
南枝微微抬眼,余光便瞥见不远处的游廊下,齐衡正背着手来回游走。
这已经是他今日第四次在这附近转悠了。
起初南枝只当他闲来无事,可连着几日下来,她渐渐品出些不对味来。
齐衡对她的关注远超于从前,时不时就要来她面前“报到”,眼神里藏着几分警惕,仿佛她是什么随时会炸的炮仗,非得盯着才安心。
朱元璋语气里透着几分嫌弃:“跟个巡视犬似的,碍眼得很。”
南枝思前想后,她终于捕捉到一丝线索,转头看向朱元璋,语气笃定:“他是不是有种英雄主义在身上?看谁过得惨,就把谁放在心上,就想着出头逞英雄去帮忙?”
她越说,眼神越亮,仿佛拨开了眼前的迷雾。
毋庸置疑,平宁郡主是个极为强悍的女人。
她对齐衡的控制欲,既来自于母性的本能,也来自于对家族未来的期待。这种密不透风的掌控,塑造了齐衡骨子里的性格——
他一边依赖母亲,不敢在明面上忤逆,一边又在心底疯狂幻想着脱离母亲的羽翼,做个能独当一面、甚至能拯救苍生,做出些出格大事的人物。
这种隐秘的反抗与自我证明,让他生出一种近乎病态的成就感,滋生出难以说的兴奋与喜悦。
南枝还记得小时候,齐衡非要加入千金堂时的模样。那份执拗,如今想来,不过是他在母亲的高压下,为自己寻找的一处透气口罢了。
“可想做英雄,总比想做坏蛋强吧。”
朱元璋闻,立刻想到了远在庐山的某个坏蛋。
实名制举报刘邦。
“哦,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