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秦氏巴不得顾廷烨的名声彻底烂掉，好让她的亲生儿子顺理成章地承袭爵位。

南枝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片冰冷：“顾廷烨真不是个东西。也就只配让他没名没分地跟着姐姐。”

朱元璋忍了忍，还是开口了：

“你有没有想过另一个可能？她和你的关系瞒不住。如果顾廷烨把这事告知侯府，届时汴京大闹起来，你这千金堂的事业，会怎么样？”

屋檐上的风铃被风吹动，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

叮当。

南枝恍然地看向朱元璋所在的方向。

她的眼神有一瞬间的失焦，而在远处游廊下巡视的齐衡眼里，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望着窗外的芭蕉，像是在苦闷发呆。

是啊，到那时候，千金堂的事业必定要受到毁灭性的打击。

千金堂最以贵妇为本，靠的是那些高门大户的夫人们捧场。

如果创始人朱窈娘的姐姐，是个世俗眼中未婚先育、不守妇道的女人，在那些贵妇人眼中，千金堂就是脏了。

她们会避之不及，生怕沾染上丝毫晦气和坏名声。

南枝望向远处，目光穿过重重院落，仿佛看到了千里之外的庐山。

离开她后，朱曼娘变得更果断、更理智了。

那个曾经只会哭哭啼啼、依附于人的女子，早已在无数个深夜里蜕了壳。

朱曼娘知道怎么做是对自己好，也是对她好。反正顾家不会同意朱曼娘和顾廷烨的婚事，那不如用孩子来做捆绑，形成坚固的关系纽带。

只要朱曼娘不带着孩子上京来闹腾，顾家总要给几分颜面。这些颜面，会从顾家在军中的人脉、在朝中的势力中，无数地弥补给朱曼娘。

而只要朱曼娘能拿住顾廷烨，让顾廷烨为了她不再娶妻生子，那这个孩子，就能成为侯府为朱曼娘让步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