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飞燕迎着光，微微眯起眼，还没能看清来人的脸，心里便涌起一股莫名的亲切，仿佛这人天生就该是她的好友。

“你是谁？”她开口，语气里竟没了方才的骄矜。

南枝往前走了两步，到了亭内的阴凉处，将整张脸都露在荣飞燕面前。她的眼睛凌厉明媚，带着笑意，别有一份真挚的欣赏，直直地望进荣飞燕的眼里。

“民女朱窈娘。”

她微微欠身，动作行云流水：“曾受荣贵妃娘娘的赏赐和扶持，听闻荣小姐也在马球会上，迫不及待地前来拜访，还望荣小姐不要嫌民女冒昧。”

荣飞燕恍惚地看着这张脸，半晌才回过神来。

她从未想过去见见这个被姐姐常挂在嘴边的女子，可此刻，怎么会有这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不，不冒昧。”

荣飞燕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熟稔：“原来你就是姐姐常夸的朱窈娘。”

她随心而动，伸手拉着南枝要她坐到自己身边来。

“你说我像太阳？”荣飞燕问。

南枝顺势坐下，目光落在荣飞燕的脸上。比起朱曼娘的柔媚，她和荣飞燕确实更有相似之处。

“太阳无拘无束，光芒普照大地，让人觉得时而温暖，时而炽烈。”

南枝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就如姑娘你一般。”

荣飞燕被哄得眉开眼笑，方才的郁气一扫而空。她反握住南枝的手，指尖微微用力：

“也如你一般。”

众人看着前仰后合的荣飞燕，心中无不称奇。

这亭子里的姑娘们哪个不是人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