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还不肯拿出玉瓶来显摆的王宽，此刻却将手中的玉瓶举到眼前，给付青鱼显摆得明明白白、仔仔细细。

“你看，这花纹不一样。”

他微微偏过头，将玉瓶往付青鱼眼前递了递，语气里带着几分循循善诱的意味：“这是窈娘自己定制的花纹，用以区分和其他千金散的区别。”

付青鱼瞪大了眼睛，目光在那莹润的瓶身上转了两圈，终于瞧见了一点荫绿色的树藤纹路，那纹路极细，若不凑近了看，几乎要和瓶身本身的色泽融为一体。

他盯着那点荫绿色的树藤纹路看了半晌，脑子里忽然转过一个念头：

这朱窈娘，给他用的，竟然只是普通的？！

王宽看付青鱼没说话，只当他是没听懂，便又往前凑了半步，继续解释，语气里多了几分耐心：

“你手里的那瓶，是所有人都能从千金堂买到的，而我手里的，是私人订制的，产量本就不高，一瓶抵得上十瓶。”

付青鱼：“……”

付青鱼深吸了一口气，胸腔里憋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闷气。他低下头，将手里的包袱重新扎好，手指在绳结上用力扯了扯，确保扎得结实，才冷漠地背起来，转身离开。

“够了，说那么多干什么，臭显摆，我又不是聋子！”

他走得极快，脚下的步子迈得极大，袍角在风里翻飞，背影透着一股落荒而逃的狼狈。

就连这“几”瓶普通的千金散，都是他偷偷拿走的。也不知道朱窈娘有没有看见他压在箱子底下的银票……就算没看见，他那么多年的房租也足够了！

韦原见付青鱼吃瘪，高兴地一路合不上嘴。

直到回去见到陆观年，他张大的嘴巴才猛地合上，连哼到一半的小曲儿也卡在了喉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