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身来来回走,脸色愈发苍白:“元若只是我一个人的孩子不成?最近发生这么多事,你以为没有影响他?他温习的时候就时常走神,连字都写得心浮气躁,这样下去,还怎么能考出一个好成绩!”
齐国公见妻子眼眶微红,知道她是真急了。他给平宁郡主的茶盏里续了些热水,斟酌着开口:
“别看现在咱们自己人还在内讧,争夺皇位……可外面早就乱了。那南边的反贼渐成气候,朝廷拨了银子却迟迟不见捷报。皇位也好,科举也罢,都在风口浪尖上摇摇欲坠。更遑论什么婚事……”
他放下茶壶,目光深邃地看着平宁郡主:“所以,别看邕王妃逼你逼得急,可邕王未必会费这个心在这个关头上闹事。邕王妃眼界短小,只看得见眼前和女儿,看不见身后的波涛滚滚……”
平宁郡主闻,眉头微微蹙起。
她私心里也觉得什么南方反贼不成气候,不过是些流民草寇,可望着齐国公那张素来温和、此刻却异常严肃的脸,她也跟着沉默下来。
窗外的风似乎更大了些,吹得窗棂微微震颤。
她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宫变时的惨状,若是真到了那样的田地,大宋亡了国,她这个什么郡主,什么国公府,也都不重要了。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她长长地叹口气,原本紧绷的肩膀微微塌了下来。她重新坐回太师椅上,伸手理了理鬓边的碎发,突然轻笑了一声。
“这么说来,若非门第,我倒觉得朱窈娘是个好人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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