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国公正端着茶盏，闻差点呛住。他放下茶盏，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妻子：“你说什么？”

平宁郡主眼神清明而锐利：“聪明，圆滑，不失锐利和风骨。”

她一句句夸赞，越说越觉得合适：“这样的女人，不管是在哪里，都能混得风生水起，闯出一番天地来。”

齐国公真是奇了，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你不怪她给咱们家惹了这么大的麻烦，反倒觉得她是个人才？”

平宁郡主横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自嘲：“那日马球场上，是我先准备给她一个下马威的，结果非但没能给成，还把自己家陷了进去……

可我想想，咱们家儿子长得这么出色，邕王妃又着急嫁女儿，早晚都能注意到，到时候还是这么个结果。”

“而朱窈娘，她一个无权无势的女人，借力打力到这个程度，若有个机会，若她是个男人，何愁不能越过龙门关？”

“行——我也是好奇。我夹在荣妃和邕王妃之间周旋这些日子，就已经觉得心力交瘁。她却能在邕王妃和兖王妃之间如鱼得水，左右逢源，这本事，我远不及也。”

“所以啊。”

平宁郡主无奈道：“咱们家元若，我教得不好，和朱窈娘比，他太干净太单纯太幼稚。也不知哪朱家是怎么教孩子的，都是庄学究的学生，咱们元若和人家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齐国公沉默片刻，在教养齐衡的事情上，平宁郡主喜欢强势周全，他就选择放手，可如今看来，确实保护太过了，少了该有的杀伐狠劲。

盛世可做锦绣文章，乱世却要被这方寸规矩束缚至死。

齐国公忽然道：“那就抱病吧。”

平宁郡主抬眼看他：“什么？”

“你就说病了，要去郊外庄子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