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都是要她名声尽毁,我们做点什么也不过分吧?看这细皮嫩肉的。”
“你啊,也别怪我们心狠。”
“谁让你得罪了贵人,觊觎自己不该想的东西?从你被掳走的那一刻起,你就注定要死了。这汴京城里,哪户清白人家会容许一个被糟蹋的脏女人,好端端地活在府上?”
“你若活着,只会让整个府邸,连带你姐姐,都沦为坊间的笑话。”
砰。
一声闷响,连刀锋落地的声音都被掩盖了。
那满脸横肉的大汉脸上还凝固着那抹高高在上的怜悯,神色僵硬,瞳孔涣散。
一道极细的血线从他脖颈前透出来,他像是被抽去了骨头,软绵绵地向前栽倒,砸在青石板上,再没了声息。
院子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其余几人甚至来不及拔刀,便步了他的后尘。没有惨叫,没有挣扎,只有利刃切开皮肉的细微声响,快得像是秋风扫落叶。
“如果说,被男人碰了之后,女人就脏了,那只能说明,男人是肮脏的。”
一道清冷的声音自夜色中传来。
荣飞燕呆傻地听着这句话,泪眼朦胧中,只看到一道影子踏过满地狼藉,朝她走来。
还是红衣。
那颜色浓烈得像是刚染了血,在浓稠的夜色中,却宛如一轮不肯坠落的朝阳,刺得人眼睛生疼。
朱窈娘。
是朱窈娘!
荣飞燕的眼泪大滴大滴地涌出来,砸在手背上,烫得惊人。她得救了。
门外,王宽背着身子,将一件披风往后一抛,精准地落在南枝手里。